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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等等，你說那時候沒感覺？”

劉歡想起了那一雙亮到不敢直視的眼睛，聲音蕩漾了起來，“這學期有次在舞蹈室遇上了，他和我跳舞時，一直，嗯，一直看著我，眼睛很亮。”劉歡的臉被火鍋的熱氣蒸得有點紅，像是想起了什么畫面，聲音也虛了下去“然后，ending的時候，他的手扣著我的腰和大腿，那個溫度很燙……”

星星在另一頭聽著，掐大腿忍著到嘴的雞叫：“然后呢！你這木頭終于心動了！然后呢！然后呢！”

“然后……”然后劉歡的眼神黯淡了下去，“然后我慫了，我找個借口走了。”

“什么？！”星星猛地錘桌子，“都這樣了你讓我聽這個！劉歡你這輩子注孤生！”

小張助理吃著吃著，覺得對面的氣壓有點低，今天的林部真的不太一樣，莫非，大姨夫來了？

呸呸呸，想什么呢？小張助理狠得按滅這個想法，他又看了看對面低頭不動聲色吃肉的林部，還是再叫了一盤牛肉，沒辦法，牛肉被林部一下子吃完了，他也想吃肉啊！

劉歡的聲音更低了，下巴撐著筷子，眼神飄向了遠方，“我想是吧……我其實，試了幾次，去，嗯，和他互動，也想和他說，和他見面，但是不行，我怕，我不敢。”

星星在那頭也安靜下來了，“你怕什么，劉歡？”

“我一想到要和一個人建立那種長久的，親密的，唯一的關系，我就害怕。”

“就是試試而已嘛，不要多想。”

“我知道，你們都說試試，可是對我來說不是，我發現了自己的心思，我和他說的每一句話，每一次見面，就做不到試試。對我，每一步，都是承認確認接納這個關系，都需要巨大的勇氣。”劉歡懊惱地揉著自己的頭發，嘴里的肉失去了味道。

“你在怕什么，劉歡？”

身前的火鍋咕嚕咕嚕地冒著泡，好像有什么東西沉下去，又有什么浮了上來，劉歡說道，“我怕，我一個人過了太久了，我好不容易，擁有現在這個安全、穩定的世界。”

“你這樣，會錯過他的，你也知道，快畢業了啊。”

“……我想清楚了，我在其他所有事情上都比別人勇敢，在感情里做個慫貨，也成，我現在還是不談戀愛。”

星星知道，她這是打算放棄了，哼，雖然一個屁都沒爭取過。

“而且，”劉歡又振振有詞起來，“他也慫！他倒是表白啊！他要是表白我就答應了！”

星星在電話那頭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你倒是給個機會啊！”

這邊新點的一盤牛肉剛上，小張就看見林部放下了筷子，不吃了。

氣壓好像又低了點。

咋回事啊今天，小張夾肉的筷子一抖，肉又掉回了鍋里。

林一平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瞄了小張一眼，又拿起了筷子。

星星和劉歡無言沉默了一會，耳機里只有火鍋翻滾和周圍人說話的聲音。

突然，響起了星星賤賤的聲音，“說實話，劉歡，你也二十二了，小黃文小黃片也沒少看，你沒有性欲的嗎？”

“咳咳咳”劉歡被蘸醬里的辣椒籽辣嗆了，好一會，她也有點不好意思，瞄了眼鄰桌的人，說道：“有的。尤其是大姨媽那段時間，性欲上來……啊啊啊啊啊……”說到這里劉歡就恨！“有的時候，我真的很想很想做愛！星星！我真的很想很想做愛！”

“咳！——”小張助理看著對面的林部突然被嗆到了，一張俊臉被嗆得通紅。

“咳咳咳”電話這頭的星星也被嗆到了，被劉歡不加掩飾的對性的渴望給嗆到了，“可是，你這么慫，戀愛都談不成，哪來的做愛的機會？約炮？”

“是的。我前段時間想通了，大不了——我就去約炮！雖然破處這事我還真的很想和初戀做，但是我是個處女，要做愛就必須破處，為了做愛，那就破吧！”

星星知道這女的又開始瞎激動瞎嗨了，雖然無語，但也贊同“不談戀愛只做愛，你想通到這里，也成，你這個女版精蟲上腦的奇葩。”

“嘿嘿嘿”劉歡知道剛才的話騷過頭了，開始覺得有點羞澀。

星星知道，擼順了，劉歡又是那個元氣爆體滿腦子稀奇古怪想法的劉歡了。

小張助理吃飽了，但今天的林部吃得特別多，吃得特別慢。他只能磨磨蹭蹭地吃著，邊吃邊服侍領導。

“啊啊啊啊啊啊——我的耳機啊！”

小張助理聽到一聲夾雜著心痛懊悔的“啊啊啊啊啊啊”，他抬頭向聲源處看過去，看到林部背后一個女孩蹭地站了起來，然后，一陣手忙腳亂，一堆噼里啪啦的聲音，那個女孩的筷子勺子掉在了地上，

還有一部手機滑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