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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亮起萬家燈火，老舊的公寓傳來小孩的嬉鬧聲，還有抽油煙機都抽不走的飯菜香氣。

徐又凝在走廊經過時，一股濃重的蒜味撲鼻而來，她皺了臉快速走過。

她極討厭蒜，一吃就想吐。

打開家門，又是一種香氣飄來。

應該是鮭魚，她猜。

今天是徐又熙的休息日，難得她在家，沒有出門約會。

徐又熙聽見聲響，從廚房探出頭來「妳真早，再五分鐘就可以吃飯了」

還沒去客廳放包，徐又凝先進廚房一看，一大桌的菜，也不知道徐又熙是有了什麼好事，整個人心情很好。

「如果我沒回來，妳是打算一個人吃掉?」她邊說，邊用手拿了塊肉吃進嘴裡。

「吃不完就冰著，明天還能吃」徐又熙瞧見，提醒她「先洗手，不衛生」

徐又熙最注重衛生健康，喜歡自己煮飯，家裡的廚房是她的地盤，徐又凝除了喝水，幾乎不進去，更別提刷碗。

但她的提醒在徐又凝耳裡實在很諷刺，有時候更覺得徐又熙就像囉唆的婦人，媽走了以後，換她管起她來。

徐又凝裝沒聽見，又拿了一塊，反正吃不死人，接著慢悠悠晃出去「我以為妳要請吳崢來呢」

她沒看見徐又熙的背影一頓，也沒空去看。

她站在客廳裡，面前佔滿了雜物，幾個紙箱，裡面裝著徐又熙從小收藏的娃娃，還有一些她的衣物。

徐又凝愣了愣，一時間竟慌了，匆匆跑去問徐又熙「妳要搬走?」

她否認。

徐又凝安靜了幾秒，放下慌張。

「那外面是?」

徐又熙像頓悟一樣「我忙忘了，我是想整理一些不要的東西捐出去」

徐又凝感到懷疑，徐又熙節儉，也沒見過她捐東西過，怎麼就突然發善心了。

「妳的那些破娃娃也捐?」她問。

說是破娃娃，可那些卻是徐又熙的寶貝，也是爸媽買給她的。

曾經徐又凝也有過一個芭比娃娃，記得是她們的生日禮物，是一對公主。

徐又凝先看上了頭髮很長的那個，就拿在手裡，結果徐又熙也和她看上同一個，眼巴巴地看著她手裡的娃娃，不哭也不鬧，就睜著她那雙無辜大眼，爸媽看見，就要徐又凝讓她玩個五分鐘。

五分鐘有一百分的機率是永遠，而按照徐又凝的個性是死活不肯，哭的死去活來，拽著娃娃不放。

家裡就沒有過姐姐讓妹妹，徐又凝心裡憤憤，憑什麼她就得讓徐又凝。以為爸媽終於放棄，隔天卻看見他們買了另一隻長髮公主，再加一座公主別墅送給徐又熙。

那天晚上，徐又凝在被子裡默默哭了一晚，沒人看見她的眼淚，也不會有人在乎。

到了早上，她把她的公主往徐又熙床上一丟，瀟瀟灑灑地說「都幾歲了，誰還玩娃娃，幼稚」

現在回想起來，當時的她其實恨不得把公主的長髮用剪刀亂剪一通，再送給徐又熙，好解她心中之恨。

但她不屑那樣做，顯得她在意的要死，配不上她的瀟灑。

徐又熙搖搖頭，她不會捐那些娃娃，走出去把箱子抱進她的房間裡。

經過時，徐又凝往那箱子瞧了瞧，沒見到那個長髮公主。

徐又凝晚飯沒吃就又出門了，偶然間憶起的往事讓她頓失胃口。

本來今晚她也都不在家的，徐又熙的休息日通常是她去李澤凱那的日子。

一夜性愛，床上床下都滾滾，多快樂。

現在，都怪李澤凱臨時爽約。

流浪在外，徐又凝漫無目的地用雙腳走在街上，放逐腦袋裡的思緒。放空自己是她常用的方法，至少能休息個幾分鐘，把所有的注意力放在走路上。

其實，如果一不小心分神，被撞了也挺好。前提是得給她個痛快。

腳步最後停在之前和李澤凱提過的那間開在綠城的酒吧。坐了一會，也沒什麼新奇，擾人的倒是多，她更沒心情，沒多久就離開了。

上樓梯時，她被牆上的幾個字吸引，又順著上面指引的方向走去，腳步停在一個小小的招牌前。

"sadomasochism clu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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