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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菲林別墅內,冉冉檀香充溢于歐式木質的房間內,深棕的地板被擦拭得光亮,各個房間門口的花卉都已定時更換一新,花果的清香色澤不斷,使得整座別墅的格調顯得不那么莊嚴,反倒添了幾分柔和。
一陣輕微的叩門聲后,別墅的管家王伯端嚴輕步地開了書房的門進來。
“老爺,大小姐回來了,還帶著……”
沒有放下手里的書,蘇之舫緩緩摘了眼鏡放在桌上,平和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書頁。
“讓她們進來?!?
“是。”王伯順從地退出門外,小心翼翼地下樓。
別墅一樓的門廳內,許若凌緊緊握著蘇圣徨的手,有些不由自主地咬著下唇,抓著她的力道也逐漸增大,焦慮不已。蘇圣徨見狀則是輕撫著她的后背,力圖讓她平緩一下情緒,一面緩緩仰頭,目光緊盯著二樓書房的動靜,心跳的頻率紊亂起來,不得不說,如果許若凌得不到蘇之舫的承認,就算她再如何申辯,也終是無用的,許若凌進不了蘇家的門,那么她以后將要面對的輿論和閑言碎語將會如何折磨她,是不可想象的。因此,為了許若凌,也為了她們的將來,這一次,她蘇圣徨,必須要爭。
“大小姐,老爺讓你們上去。”
王伯緩緩走到蘇圣徨的身邊,簡單地與她做了眼神交流。
蘇圣徨點頭回應,一手拉著許若凌,一步一步地上了樓梯,這一刻,她很希望樓梯能夠長一些,能夠走得久一些,實在不能遇見之后的情形,如果算在她自己身上倒是無恙,可一旦許若凌受到波及,那么后果可以想見。
與意料相反,只片刻的功夫,兩人便已站在書房高大的木門前,蘇圣徨微瞇著雙眼,牽著許若凌的手不安分起來。察覺到蘇圣徨的異樣,許若凌轉眼望著她,眸光溫柔如水,輕輕地靠在她的肩上,雙手握住她有些冰冷僵硬的手,想要使她平靜下來,就算無法得到承認,也絕不遺憾。
略略蹙眉,蘇圣徨感受到她身體的溫度,只是深深地吸氣,默默抬起手在木門上輕扣了兩下,這才有些遲疑地推門進去。
一進書房,目光便已直直地落在正在細心打理著一盆花卉的蘇之舫身上,蘇圣徨略略皺眉,拉著許若凌上前幾步,腳步有些踟躕。
“爸,我們……”
“蘇圣徨,你還有臉回來。”
熟練地將花朵邊的多余枝條剪去,蘇之舫放下手里的剪刀,推開椅子起身,清了清嗓子,目光沉靜篤定,稍微地往許若凌這邊偏了一些,沒有一絲波瀾。
“許總監也來了,是不是該稱呼你一聲蘇太太?”
最后的三個字加重了音量,放緩了語速,沒有理會蘇圣徨沉郁的神色,蘇之舫繞過寬大的紅木書桌,順手取過靠在書桌邊上的拐杖徑直走到蘇圣徨的面前,立定了腳步,打量著面前的兩人,目光停留在緊牽的手上,深邃的雙眼微瞇起來。
“你們可真是長能耐了?!?
蘇圣徨猛然抬頭,卻正與蘇之舫銳利的目光相對,手緊緊攥起,卻又無奈地松開,略略低了頭,剛想要說些什么,卻硬是被蘇之舫的拐杖狠狠地打退了幾步,半跪在地上捂著疼痛不已的左臂,深重地咬唇,沒有要回手的意思。
被蘇之舫突如其來的動作驚到,許若凌望著挨了打的蘇圣徨,身子一抖,臉色有些蒼白。
沒有理會她的面色,斜眼瞥了許若凌,蘇之舫上前幾步,臉色陰沉得可怕,一手握著拐杖,重重地揮了起來,眼看就要落下,蘇圣徨硬是咬牙閉上了眼,等待著父親的懲戒。
“不要!”
急忙沖上去擋在蘇圣徨的身前,許若凌望著變了臉色的蘇之舫,喃喃開口。
“蘇董,我知道你擔心我和圣徨的未來,沒錯,我們都是女人,我們的未來確實茫然不可知,對于名分我也別無所求,我只是想讓您明白,我和圣徨都是真心愛護彼此。我知道我的出身不好,從小被父母拋棄,我不明白什么是父愛什么是母愛,但是圣徨不一樣,您是她的父親,我很羨慕您對于她處處的關心,因此我能理解您對于我的質疑和不放心,我也曾經懷疑過自己的初衷,對于我們的未來很沒有信心,可是……”
眸略略低沉了些,許若凌深深吸氣。
“我離不開她,就像您對于她的關心一樣,她的一舉一動都足以牽動我的心,在她笑的時候,我也會跟著開心,在她難過痛苦的時候,我會一直陪在她身邊,她已經是我生活的一部分,成了我的習慣,您也知道,一旦習慣,就再難改變了?!?
緩緩放下手里的拐杖,蘇之舫皺著眉望著許若凌,顯然沒有意料到她的一番話語。
“許若凌,既然說到關心,我似乎沒有看到你所說的,相反,是她一直為了你付出,付出到連蘇氏都不要了?!?
許若凌淡然仰頭望著蘇之舫的雙眸,沒有受到他言語的威脅,反倒輕松起來。
“蘇董,我很感謝您對于圣徨的照顧,在她失蹤的那一段時間,我也總算想清楚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對于之前的搖擺不定和對她造成的傷害,我很是抱歉,所以我希望您能夠給我一個機會來讓我證明我對于圣徨的在意,如果您愿意,我可以和您賭一局?!?
“賭?賭什么?”蘇之舫被她不同于往常的鎮定有些吸引,唇角緩緩上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