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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若凌沉默,緊緊地攥著雙手,深深地皺眉。晨依嵐揪著她的力道愈大,劇烈地推搡著她的身體,眼刀直直地刺入她的心底,無奈地搖頭,
“你說啊!”
一旁的方司玨見狀則是急忙上前拉住晨依嵐,然而她卻在懷里愈發掙扎起來,目光悵然,無言地責怪著許若凌,淚,從紅腫的眼眶中悄無聲息地落下,只是無助地哭泣著,不再言語。
方司玨緊擁著她,目光偏向許若凌,
“蘇董知道么?”
許若凌疲憊地點頭,“已經通知蘇董了,現在估計在來的路上。”
方司玨微微嘆氣,伸手扶了扶許若凌的肩以示安慰,
“別有太大壓力,不怪你。”
許若凌不語,只是淡淡點頭,不論別人如何認為,在她的心里,自己就是蘇圣徨車禍的始作俑者,要不是因為她,蘇圣徨怎么會不顧生病的危險到楚氏來尋她,更不會在路上遭遇車禍,不怪她,又怪得了誰呢?
方司玨輕撫著晨依嵐的背,握住她的手來給她安慰,順勢抬頭望向許若凌,緩緩開口,
“我們去看看蘇總,可以么。”
許若凌點頭,眸卻是低垂著,晨依嵐此刻任何的一個眼神都可以輕易地將她殺害,根本不敢直視那雙幽深的眸,只是寞然地走在前面,然而背上卻是火辣辣的,幾乎能感覺到她致命的目光正狠狠地盯著自己,無奈地搖頭,接踵而來的是浪潮般的酸澀。
走到蘇圣徨的病房前,許若凌緊捏著門把手,手由于過度用力而微微泛著青白,蘇圣徨的傷勢不輕,一旦讓晨依嵐看見她躺在床上的模樣,恐怕只會增加對于自己的怨恨,可是事到如今,還有什么不敢承認的呢,還有什么比蘇圣徨的安危更重要,不想再這么欺瞞下去,許若凌咬了咬牙,緩緩按下了把手。
蒼白的病房,慘白的床單。
床上,卻是空無一人。
許若凌驚懼地后退,手緊緊地撐在門上,對于眼前的一幕完全無法接受,十分鐘前,蘇圣徨還好好地躺在那里,還好好地在她的視野內安睡著,而就是這短短的時間之內,就這么不見了?身受著這么重的傷,能去哪兒呢?
晨依嵐望著面前空蕩蕩的病房,心中陡然而生了一絲涼意,原本已經做好面對蘇圣徨重傷的場面,此刻卻被這一片驚懼的空白晃了眼睛,難以置信地走上前去,查看著身邊的那張床,床單被整齊地疊好,一塵不染,像是從沒有人來過。晨依嵐集中了目光,伸手撫上那慘白的被子,卻感受到了熟悉的余溫,晨依嵐一下站起身來,像是觸了電一般緊張地縮手。
才走沒多久,一定是的,就在她們離開的時候。
“不會的,不會的。”
許若凌呢喃著,逐漸后退,難以接受蘇圣徨失蹤的事實,為什么沒有留在蘇圣徨的身邊好好照看她,為什么又讓她從自己身邊消失不見,以往的數次僵局一一映入眼簾,每一次都是她許若凌狠心離開,甚至在蘇圣徨最需要安慰的時候離開,這次,是她的報復么。
淚,火辣辣地從面龐上滾落,許若凌失神片刻,卻像是記起了什么,飛快地往門外跑去。
一定沒有走遠,一定只是開玩笑,在這么關鍵的七十二小時,怎么能拿自己的性命來開玩笑,就算要報復,也不能不顧自己的身體。
一味地沿著醫院的走廊快跑著,許若凌的目光搜索著每一處角落,著急地跑到醫院的前臺處,粗重地喘息著,許若凌望著面前漠然的護士,吃力地開口,
“請問一下有沒有見到重癥監護室的患者?”
“沒有。”
護士自顧自地調試著手上的藥水,并沒有怎么理會焦急不已的許若凌,只是不耐煩地側身。
許若凌緊繃的神經幾乎要崩潰,匆忙離了前臺,急切地往醫院的出口奔去,如果只是這么短的時間,那一定不會離開醫院,一定還沒有到出口。
然而出乎她的意料,詢問了醫院門前的保安和護士,都沒有絲毫有關蘇圣徨的消息,就像人間蒸發一般,像是從沒有在這個世界上過,蘇圣徨將她的最后一絲蹤跡也帶離了,沒有留下任何尋找的機會。
許若凌失神地撐著門框,望著面前一輛又一輛高聲疾呼的救護車從眼前飛馳而過,那車里都是一條條亟待救援的生命,可她的蘇圣徨呢?到底去了哪里?就算要躲著,又怎么可以這么忽視自己的身體。
心,生疼生疼的,許若凌默然地注視著面前一片暗沉的陰霾,緩緩俯下身子。
錯了,一切都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