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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到蘇圣徨對于自己的來訪早有準備,卻也知久留的不利,楚祈恪后退兩步,向蘇圣徨點頭示意,“蘇總的回答令人滿意,公司還有事等我去處理,那就先告辭了。”
蘇圣徨點頭,目光淡然依舊,“楚總走好,不送。”
楚祈恪轉身按下電梯的下樓按鈕,就要準備離開。
已經一周未好好入眠的許若凌邁著疲憊的步伐走入蘇氏大廳內,盡管換上一套修身的米黃小西服,如瀑的長發發梢微鬈,被精致地打理過,面龐嬌美依舊,膚色有些蒼白,難遮憔悴的神色,目光不再那么炯炯有神,而是有些閃避,閃避著大廳內一切注視著她的人們,不愿關心也沒工夫關心小惜等人的想法,盡量在上下班避開蘇圣徨,說來自從上次不歡而散,這一周也沒怎么見到她,口上不說,心里卻比誰都要惦記,如今看來,放下不放下,又有什么要緊的呢?
匆匆問候過廳內的人們,便快步走到電梯處,剛好有一部電梯等著,沒有多想便跨了進去,心里卻依舊想著蘇圣徨當日落寞的身影,一直在責問自己這樣做到底是非與否,然而怎么也找不到正確答案,不忍看見晨依嵐獨自傷情,也不愿見蘇圣徨因為自己消沉黯然,許若凌無奈地嘆氣,心中盡是酸楚,以致于電梯到了樓層也未可知。
目光集中于等候電梯的楚祈恪身上,蘇圣徨微微皺眉,注意到了那熟悉的身影,是她,一周以來她都刻意避開自己,不與自己見面,這短短一周如同長長的一年,讓人難以忍受,各自心中都有著自己的心事,卻又無法敞開胸懷地坦誠,或許這就是錯過。
回過神來,就要走出電梯的許若凌注意到門前的楚祈恪,目光只停留于她的臉上數秒,立即注意到了楚祈恪身后早就凝視著她的蘇圣徨,她瘦了,瘦得有些明顯,原本修長的身材此刻略顯單薄,許若凌輕咬下唇,眸不忍地上下打量著那熟悉的面龐,已經一周了,沒有好好看過她,總是與她擦肩而過,每夜沒有了她的懷抱,根本無法入眠,如果可以,她好想直接上去抱住她,再也不松手,可是,沒有如果。
電梯的門就要關上,許若凌意識到,急忙跨步出門,在電梯關門的瞬間走了出來,然而高跟鞋踩在地磚上,許若凌一不留神,鞋跟一扭,整個人跌跌撞撞地向一旁倒去,眼看就要撞上一旁的玻璃角,蘇圣徨急了眼,想要上前接住她。
許若凌閉眼不敢看那尖銳的玻璃角,卻也無可奈何,然而身子一輕,清晰地感到腰被摟住,心中卻是一陣驚喜,急忙睜眼想要緊抱住蘇圣徨,然而那近在咫尺的臉卻令她失了心智,俊美的五官,精致的臉龐,給人一種陌生的感覺,沒有反應過來,許若凌只是默默地注視著那溫柔的眸,心中卻還沒有對剛才的危險有所緩和。
楚祈恪微微皺眉,面前的女人面容嬌美,白皙的肌膚更加襯托出她清新雅致的美,酒紅色如瀑的長發垂于鬢間,將面頰修飾得十分精致,更加凸顯其淡雅的氣質,一身米黃色的小西裝襯托出身材的火爆,衣領較低,酥胸于領間若隱若現,勾魂攝魄,楚祈恪難以控制自己的目光,就那么注視著她,心中產生一種莫名的情愫,兩人相距之近,甚至可以感受到對方溫熱的吐息。
心如刀絞,默默注視著兩人的蘇圣徨只是站在原處,雙手卻依舊是懷抱的姿態,此時才緩緩放下,心很疼,為什么,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地傷害她,她許若凌怎么下的了手。微微閉上雙眼,強忍著內心的憤懣,轉過身,默默離開。
“沒事吧。”楚祈恪扶起驚魂未定的許若凌,幫她理了理衣服。
“沒事,謝謝了。”許若凌好不容易才站穩身子,然而卻發現蘇圣徨早已沒了蹤影,想到剛才一幕,心不禁一緊,剛才的一幕,蘇圣徨都看見了,會不會誤會什么,會不會有什么過慮的想法,已經覺察到事態嚴重的許若凌顧不得和楚祈恪道謝,急忙向蘇圣徨的辦公室一瘸一拐地挪去。
平靜的眸仔細端詳著許若凌,楚祈恪微微瞇眼,這個女人,她感興趣。
沒有心思工作,蘇圣徨坐在辦公室內,背對著門,雙手緊緊攥著,指甲幾乎要嵌入手掌之中,由于憤怒的緣故,雙眼中有著淡淡的血絲,氣息十分沉重。
快步挪到蘇圣徨辦公室門口,正巧徐助理不在,許若凌沒有敲門便直接地推門進去,想要解釋些什么,卻見蘇圣徨背對著門坐著,似乎對自己的進入沒有注意。
注意到蘇圣徨情緒的壓制,許若凌心中感到事態的嚴重,卻也不好操之過急,輕輕敲了敲門框,表明自己的進入。
蘇圣徨沒有轉身,依舊注視著窗外,似乎并沒有什么話想要對她說。許若凌遲疑了一下,定了定心,輕輕走上前,頭微微低著,鬢間的發將臉龐微微遮住,令人看不清她的表情變化。
“圣徨,我想和你談一談。”
蘇圣徨的身子一怔,卻依舊沒有任何反應,似乎不準備有所回復,算是默認。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也明白自己有多虧欠你。”許若凌強忍著將要滴落的淚,唇緊緊地咬著,“我想告訴你,哪怕我們不在一起,我還是關心你,不想看見你痛苦的樣子。”
蘇圣徨微微吸氣,閉上雙眼,“現在說這些,還有意義嗎?”
許若凌望著她的背影,心疼得無法忍受,“圣徨,我不想這樣,我真的不想這樣,可是我沒有別的選擇,我不想我們的事影響到你和蘇董和依嵐的關系,他們都是你最親近的人,我不能因為自己的感情而讓你和他們疏遠……”
呼吸十分沉重,蘇圣徨緊鎖的眉間盡是忍耐,然而,終究還是忍耐不住,她一下子站起身來,轉過身,眸光帶著火一般的侵略,直直地落在許若凌的身上,“許若凌,就因為這樣,你情愿把我雙手奉上給晨依嵐,把我對你的感情視作無物,你情愿自己退出只是因為我父親隨意的要求,你可真是偉大!”
許若凌有些驚異地望著蘇圣徨,從沒有見她發過這么大的火,一直對她百依百順的蘇圣徨此刻早已消失不見,她明白,這是她自己提出來的,不能怪任何人。
“剛才的事,正如那天的事,沒必要解釋,我也不想再聽。”蘇圣徨那帶有濃重侵略性的目光如同一柄利劍,將毫無防備的許若凌刺得體無完膚。“從今天起,我終于知道,你不會對我們的感情坦誠,這只是你找的借口,因為你不愿意正視我們之間的感情,你根本不把它當回事。”蘇圣徨將桌上的文件統統丟在地上,雙眼因怒火而微紅,卻始終沒有離開那個令她心心念念的女人,心中明白這些話對她的傷害,卻還是難以控制住自己。
淚,順著面龐淌了下來,一滴一滴,滴到了地上,許若凌緊咬著雙唇,不讓自己哭出聲來,唇快被咬得出血,許若凌感到世界整個灰暗了,什么都失去了色彩,蘇圣徨說的沒有錯,是她一直不愿意承認,是她一直傷害著她的心,是她,都是她。
“既然你如此輕易地說結束,那如你所愿。”蘇圣徨的目光沒有過多地停留在她的身上,忍著錐心之痛,頭也不回地出了門,不是不肯回頭,而是不敢回頭,沒有人能體會到她的痛苦,傷害許若凌等于在傷害她自己,心,從沒有如此煎熬過。
重重的關門聲響起,許若凌一下子癱軟在地上,淚水決堤而下,染濕了耳鬢的長發,沿著發梢滴落,于地面上消散開來,這個房間仍然有蘇圣徨的感覺,就像她依舊在自己身邊,和她在一起的日子如同影片一般于腦海中閃現,如今,也要隨著誤解的加深,終將消散而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