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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界入口,地宮之外。三人剛一重見天日,便瞧見宴爽蹲在地宮外啃仙果。
見三人出來,宴爽咧嘴一笑,隨手拋給阿音一顆。阿音手忙腳亂接住,禮尚往來還了一顆糖葫蘆。
“喲,看來鬼界伙食不錯啊,還有糖葫蘆可以吃。”宴爽咬了一顆山楂下肚,一臉酸爽。
“宴爽,你怎么回來了?無極洞里怎么樣?找到你們失蹤族人的線索了嗎?”
宴爽搖搖頭,無奈道:“我爹帶著傷親自來了,和瀾灃上君、孔雀王一起進的無極洞。洞里雖大,卻是個冰洞渣子,別說線索了,半點活物氣息都沒有。”
想來也是,鷹族二長老還是百年前在無極洞外留下的氣息,如今再去查,肯定早沒了線索。鷹族也不過是想著這點執(zhí)念,希望能有所發(fā)現(xiàn)罷了。
“不過瀾灃上君已經(jīng)御令各府協(xié)助我父王查找族人的下落,還遣了三支天兵在北海海域上巡衛(wèi)。以后應(yīng)該不會再發(fā)生族人失蹤的事了。”宴爽又吞了一顆糖葫蘆,朝阿音眨眨眼,“我爹說這次多虧了大澤山兩位仙君仗義執(zhí)言,才讓咱們和百鳥島爭執(zhí)的原因大白于天下,他知道你們在尋找小鳳君的魂魄,這一路上肯定危險不斷,讓我過來幫你們。”
一旁的阿玖不滿意地哼了哼,“就只有大澤山的仙君仗義執(zhí)言,為你說公道話咯?”
宴爽嘴角一勾,帶了一抹痞氣朝阿玖瞅去,“你不是最討厭仙族?還需要咱們仙族的感謝?”
“你!”論“嘴炮”之戰(zhàn)斗力,阿玖永遠在宴爽面前技低一等,遂一拂袖擺,“本君才不稀罕。”
宴爽見火候夠了,沒再撩撥他,問向古晉:“古晉仙君,你們這趟去鬼界如何?可拿回了小鳳君的魂魄?”
這一問,古晉和阿音都沉默下來。
阿玖怕阿音想著拿靈力去換鳳隱,連忙朝宴爽打了個眼色,“那鬼王吝嗇得緊,不肯交出鳳隱的魂魄,我們打算以后再去。走吧,咱們先回大澤山。”
他拉著宴爽到一旁悄悄說了鬼王的要求。宴爽神情一變,明顯亦不贊同。
四人一路朝大澤山而去,是夜,見阿音神情困倦,想著她一路奔波尚未休憩,古晉決定在昆侖山下的小鎮(zhèn)里稍作休整再回山。
為了慶祝宴爽和他們同行,阿音為大家整了一桌子飯菜,雖口味不咋滴,好歹吃個稀罕,配上大澤山的醉玉露,也算圓滿。
半夜,一間窗門被推開,化成獸形的阿音悄悄飛出來,跌跌撞撞地撞在窗沿上,發(fā)出輕微的響動。它大眼睛眨了眨,一臉緊張,見隔壁幾間房都沒動靜,暗想碧波老祖宗給的護身蒙汗藥果然厲害,混在醉玉露里簡直奇效,可惜了就這么一點,怕阿晉不醉,全倒在他的杯子里了。
它撲騰著翅膀落在古晉的窗邊,推開窗戶小心翼翼飛進去,牽走了古晉腰間掛著的令牌。她瞧了一眼里面沉睡的仙君,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義無反顧扭著胖胖的小身子飛出窗朝長安的方向而去。
一夜天明,雞鳴初醒。從醉玉露的酒勁里清醒過來的宴爽和阿玖久不見古晉和阿音出房,察覺到不對。
“這兩人該不會昨天喝多了……”宴爽眨了眨眼,拋了個曖昧的小眼神。
阿玖頓時臉色一變,粗聲粗氣推了推宴爽,“你去阿音房里瞅瞅。”然后一把沖向了古晉的房間。
宴爽沒好氣翻了個白眼,她不過開個玩笑,大澤山那種正統(tǒng)山門里教出來的徒弟,守禮實在那是仙界出了名的。
阿玖撞開古晉的房門,見他一個人安睡在房內(nèi),松了口氣,伸出個腦袋朝宴爽得意的挑眉:“我就知道你又誆我,這呆子一個人睡得好好著呢。”
倒是宴爽從阿音房里沖出來,一臉凝重,“阿玖,快叫醒古晉,阿音不見了!”
與此同時,飛了半夜的阿音拿著令牌一路進地宮過黃泉,重新站在了鐘靈宮前。
收殿的鬼將瞧見她立馬迎了上來,她還未遞上令牌求見,鬼將已經(jīng)笑道:“阿音小女君,陛下吩咐了,若您再來,不必通傳,直接進宮便是。”
阿音一愣,“鬼王陛下知道我會來?”
鬼將點頭,道:“是,陛下說,您之所愿換他所愿。您請進,陛下正在殿內(nèi)等著您呢。”
作者有話要說:
抱抱抱。。。
第五十九章
無雙殿內(nèi),鬼王高居王座,一雙紅瞳幽暗空明,睥睨著阿音。
“你甘愿用你一半靈力來換鳳隱的三魄?”
“是。”
“你可知道,你的靈力就是壽元?”
“知道。”
見阿音回答的坦然,鬼王饒有興致地挑挑眉,冰冷的眉峰稍化,“你們大澤山,倒都是些情種。”
“陛下,不知您要用我一半靈力去救誰?”
以鬼王的地位和鬼力,連入六道輪回拉回散魂都能做到,需要她的靈力,自然是有想救的人,而且那人必定尚未入輪回。
見鬼王不語,阿音突然福至心靈,脫口而出:“陛下您想救的可是修言鬼君?”
鬼王微怔,斂住眉間異色,目光微冷,“你為何知道本王想救的人是他?”
阿音撓了撓頭,“猜的。這是鬼界,若是沒有陛下的允許,修言樓怎么能公開販賣入鐘靈宮的令牌,當(dāng)初我?guī)熥鹚徒o修言鬼君的梧桐樹如今也長在陛下的宮里,我猜想修言樓主和陛下您一定關(guān)系匪淺。”她看向鬼王,“昨日我在修言樓里見過修言鬼君,他靈魂之力極弱,水凝獸的靈力天生能蘊養(yǎng)和修補靈魂,陛下只要我的靈力,想必是為了修言鬼君。”
“好一個聰明的小姑娘。你在修言樓里幫了他,若不是你是世間唯一一只水凝獸,本王定不會要你拿半數(shù)壽元來換。”鬼王眼中的冷厲散去,手隨意在指上的玉扳指上拂過,“本王等一只水凝獸已經(jīng)等了七萬年了。七萬年前上古界一場神獸混戰(zhàn),水凝獸一族除了碧波全部死于戰(zhàn)亂。倒也是冥冥中注定,七萬年后,三界居然還會誕生一只水凝幼獸。”
七萬年前?上古界六萬年前歷經(jīng)混沌之劫,那時分明還沒有鬼界,這鬼王到底是什么來頭,難道是來自上古神界不成?
阿音越發(fā)疑惑鬼王的來歷,奈何實在年代久遠,她這么個才醒來幾年的幼獸實在有心無力。不過這還是她頭一次聽說水凝獸一族的往事,原來她的族類已經(jīng)絕跡七萬年了,難怪碧波瞅見她跟瞅見個寶一樣。
鬼王略有感慨,“你猜的不錯,修言的靈魂衰竭,隨時都會灰飛煙滅,本王要你的靈力確實是為了救他。”
鬼王無意識地摩挲指間的扳指,阿音的目光卻微微一凝,她皺了皺眉,眼底泛起疑惑。
“走吧,他就在鐘靈宮內(nèi),等你用靈力為他修補靈魂后,本王便把鳳隱的三魄交給你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