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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點正行。”劉芳笑得溫柔。

前夫看著一板正經(jīng)能干出搞破鞋的事兒，林國東平時總嬉皮笑臉沒個正行，相處下來才發(fā)現(xiàn)值得依靠。

所以說這人啊！不能只看表面。

“累一天了吧！”林國東笑瞇瞇地轉(zhuǎn)向劉芳，殷勤地夾了片肉：“劉芳同志辛苦，嘗嘗咱們家林曉大廚的手藝。”

“好吃，曉曉做飯比我強。”

剛才劉芳就嘗了根豆角，吸滿調(diào)料味道和油香，牙齒輕輕一碰就化開，吞下去嘴里還有特屬于豆角的清甜。

“曉曉做飯手藝上哪學(xué)的？”林國東也跟著贊同點頭，說不出好在哪，但就是覺著好吃得很。

等這句話問出口，才驚覺好像說了句沒什么用的廢話。

還能從哪學(xué)……當(dāng)然是林曉的媽媽。

林曉親媽江蘺，去世前在紅星幼兒園工作，除了擔(dān)任生活老師外也負責(zé)食堂做飯。

江家祖上出過兩位御廚，聽說最輝煌的時候還因為廚藝被賞了個官職，到江蘺這一輩沒有男丁才傳給了女兒。

林國東一直堅定認為——江蘺的廚藝受條件所限沒能發(fā)揮出來。

林國東嘆了口氣，表情有些傷感起來。

可惜以上那些猜測沒了驗證的機會，江蘺離世后江父江母也相繼去世，剩下個小姨相隔幾千里早沒了聯(lián)系。

“吃飯吃飯，吃完飯我給你們量一量尺寸。”劉芳笑著插了句話，將走神的林國東思緒拉回現(xiàn)實。

劉芳沒察覺他想到了前妻，林國東也不想破壞溫馨的氣氛。

“量尺寸……做衣服？”林國東問。

“我們供銷社到了一批瑕疵布，給三個孩子做兩件新衣服穿。”

現(xiàn)在家里有男人頂著，她不用一分錢掰成兩分花，心思自然活泛起來，想給幾個娃娃添置些穿的用的。

“你看著辦！反正咱家錢在哪你知道。”

“好，那順道也給你做一身……”

“姐，我明天還想吃洋芋燉豆角，不放肉都行。”

“明天不是有魚吃嗎！二姐你不吃魚？”

“……”

飯菜簡單卻足夠吃飽，屋子簡陋也足以擋風(fēng)遮雨。

就在這間被叫做家的地方，五個人吃完了組成家庭后第一頓真正意義的晚飯。

***

清源縣。

不知哪條街道上大喇叭里傳來的《東方紅》樂曲飄到了林曉姐弟三人走的解放路上。

柏油路上偶爾駛過輛哪哪都響的卡車或者吉普車，壓過路邊砂石路，瞬間揚起一陣漫天灰塵。

縣城整體基調(diào)都是灰撲撲的。

“走邊上。”林曉趕緊把走著走著歪到馬路上的劉學(xué)軍拉回來：“一會被車掛了。”

行人只能貼著路邊走，砂石路上不少騎得飛快的自行車，稍不留神就會被突然響起的車鈴聲嚇一跳。

縣城最高建筑是三層樓的百貨大樓。

經(jīng)過百貨大樓后路一下子變得狹窄起來，各個單位似乎都擠在了這片上，招牌密密麻麻地掛在同片墻壁上。

“姐，還有多久才到肉聯(lián)廠啊？”

最初新鮮勁兒過后，許小梅對縣城里的風(fēng)景早沒了興致，心里想著還不如在家跟王耀華他們跳橡皮筋。

林曉停下步子：“要不你們先回家？肉聯(lián)廠還得走半小時。”

別看走了好久，其實一公里都沒到 ，路上東看看西看看耽擱了不少時間。

“還有這么遠！”許小梅滿臉糾結(jié)，能看得出來想回家又覺著不應(yīng)該撇下大姐。

“回去吧。”林曉笑，示意劉學(xué)軍把籃子遞過來：“沒有你們跟著我還能走快點。”

“好吧。”

兩人看似答應(yīng)得勉為其難，轉(zhuǎn)身往回跑都不知道輕快了多少。

“走邊上。”

打發(fā)走兩個跟屁蟲，林曉的步子果真加快了許多。

最近食品廠需要去隔壁省城采購一批水果，找肉聯(lián)廠老劉換肉就落到了林曉頭上。

肉聯(lián)廠建在縣城邊緣，十幾分鐘后房屋逐漸少了起來，放眼看去變成了掛滿稻穗的稻田。

最多半個月就能迎來一年中最忙的秋收。

經(jīng)過一座秋收時用來休息的茅草屋，林曉步子一轉(zhuǎn)鉆了進去。

再出來時籃子里不僅多了兩把水靈靈的空心菜，手上還提著兩條尾巴泛紅的鯽魚。

水池果真能加快魚的成長速度，從手指長的鯽魚長到巴掌長用了整整一個月。

除了有點慢……沒其他毛病。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