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煩了。她從來沒有在公共場合被別人當猴子看的習慣，只是有些人總是學不乖。

“你特意來偶遇我是因為前些時日乾安給你傳的法院傳單？”奚中易收起了臉上禮貌式的微笑，那張明艷的臉陡然冰冷起來，“你是想勸我還是想威逼我？”

云語妍臉上白了白，“你這孩子怎么說話的呢？”

奚中易冷冷地打斷了她，“我沒有那么多時間來和你廢話。”

云語妍本來還想作勢一番，但是奚中易那冰冷徹骨的眸子卻著實讓她害怕。

“我知道你定是恨我，所以才一時想不開把我告上法院，但是我又怎么會陷害乾安呢？”云語妍柔和了嗓音，“你知道的，我和你媽媽是好姐妹。而乾安又是你母親的嫁妝，我對于乾安也是有著一定的感情，又怎么會暗地里作些腌臜事呢？”

“你這是來試探我？誰讓你來的？”奚中易擺手，“算了，這不重要。既然你想知道我手里有沒有證據，那我就和你說實話。”

奚中易低頭看她，漂亮的臉蛋滿是毫不掩飾的惡意，“三日前，我收到了一些視頻和錄音。這些錄音和視頻要不就是關于某人和某人的金錢交易又或者是某人和某人的調情，你想知道些什么呢？”

云語妍一瞬間慘白，“你騙我！”

奚中易嗤笑，“如果你堅持的話。”

說完，奚中易的耐心終于告罄。“隨便你信不信。反正告訴你背后的人，二十年前的那件事，我會一筆一筆賬和你們算的。”

“你們誰都逃不過。”她低頭細聲說道。

奚中易的聲音很好聽，呢喃軟語間，似水如歌，宛轉悠揚。

只是，被低語的云語妍卻仿佛聽到了來自地獄的嚎叫。

二十年前，她在說什么？她到底知道了些什么？

這還是之前被她玩弄在手的奚中易嗎？

一個人真的能變得了這么多嗎？

云語妍依舊不能認命。

她叫住了奚中易試圖離開的背影，“中易，無論你相信與否，有些事情我說沒做過就是沒做過。反而，我覺得你對我有種莫名其妙的緣由。我希望你能明白，我和你母親是很好的姐妹。這件事情，你舅舅也是知道的。你若是不相信，盡可以去問你舅舅。”

聽到這，奚中易皮靴磕地的聲音一頓。

她慢慢轉過身來，臉上掛著足以迷惑人心的邪肆笑容，“舅舅？你背后的人？”

云語妍只覺得額上的汗不停地流。

“你不要想太多，我和你舅舅并沒有什么關系。只是當初，你舅舅是知道最多事情的人。若是你對二十年前的事情有什么誤會，盡可以去問你舅舅。”

說到最后，云語妍蒼白的臉慢慢紅潤起來了，“中易，你舅舅總不會騙你的。等你去問他，自然該知道的事情你就知道了。”

“既然你這樣說，”奚中易輕咬紅唇，“那就卻之不恭了。”

——

“覺得失望了？因為我人設崩了，你心里受傷了？”奚中易雙手插兜，笑得肆意。

略帶寒意的風吹起了她的發梢，卻吹不散她富含節奏的腳步聲。

一步又一步，她走得堅定又走得自在，仿佛全天下沒有誰能影響得到她。

然而他，卻希望能成為擾亂她心緒的男人。

俞飛旭低頭看她，黑沉沉的眼眸涌動太多看不明的情緒。

奚中易沒有去勉強自己去看懂一個老男人的心思。雖然，說起來，她這具少女殼子里也裝著一個老阿姨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