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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前后話語串聯起來仔細想了想后,司淺雙手掩面——
她這般話語無異于側面證實秦硯對她用情至深,如果是他自己說出來肯定是撩動心弦的情話,但從自己嘴里吐出來,味道就成了篤定秦硯非常非常喜歡自己。
羞愧不已。
離晚自習上課還有十五分鐘,夕陽隱去最后的光輝,夜幕降臨。秦硯回綜教樓幫干事們整理開會用的資料,司淺一個人慢悠悠的回到教室。
喬西倩抱著蘋果啃,哀怨的摸了摸空虛抗議的肚子,“我想吃飯。”
司淺抽出數學筆記,眼簾都沒抬一下,“想想就行。”
“化激憤為力量,今天我要背完歷史第一冊。”
“哪個饑憤?”她轉著自動筆,勾起漂亮的眉眼睨過去,“饑餓的饑?”
西倩緊繃的肩線霎時松懈下去,萎頓的趴伏在桌上,“我倒希望是激勵的激,但是我對背誦毫無激情。”
越到高考越浮躁,整個班內學習的氛圍并不濃厚,后排的男生偷偷玩手機,不時傳來一陣爆笑。
“晚上出來方便嗎?——不,我家有廁所。”
“用一個詞形容分班——妻離子散,家破人亡。衛恒你快多叫幾聲爸爸!”
離得近的人聽了他們的對話,笑的不能自已。
西倩背書的時候喜靜,現在耳根不清凈,學不下去了,索性摔了書刷微博,“秦煜現在太火了,連續幾天的頭條都是他。”
司淺興致缺缺,對八卦花邊什么的不怎么感冒,“這次又造的什么謠?”
“當紅小花旦夜宿秦煜公寓,好事將近。”西倩嘖聲,戳進去看了兩眼關上頁面,“這小花旦的鼻子一看就整過,秦大影帝的眼光沒這么差吧?”
“比秦硯差點。”司淺笑了笑,筆跡清淺,數學題公式列出來,漫不經心的做最后的壓軸題。
“淺淺你不要面子了嗎?”
司淺抿唇,瞇了瞇眼,“面子,能吃嗎?”
沒有盯班老師在,教室里的確吵鬧的過分。最后的步驟解不出來,司淺摔了筆,揉著發漲的眉心打算找個清凈的地兒繼續。
幾次模考成績數學沒有任何進步。
秦硯每次給她訂正,但下次碰上別的題型,還是不會。久而久之,她不想再讓秦硯多分出時間給她補習。
畢竟,他要走高考的路,萬人過獨木橋,傷神費力。
“你去哪啊,待會杜群來查自習。”西倩見司淺收拾著桌上的試卷,拉住她的手臂問,“讓他查到你,指不定出什么幺蛾子。”
“去隔壁。”她言簡意賅,“這套卷子我今天得做完,明天補習老師去家里給我講。”
西倩了然頷首,“那行,穿上外套,隔壁太冷。”
隔壁的教室一直空閑著,里面堆著舊桌椅,門是鎖上的,司淺踩著窗臺躍進去,尋了張完好的桌子,全身心的投入數學題里。
往常學生會和杜群來查自習,年級群里的人會通知,奈何這次司淺做的太認真,沒時間去留意群消息。
直到,寂靜的走廊中傳來腳步聲。
“這間教室怎么亮著燈?”杜群的聲音入耳,司淺立刻貓下身子縮到角落。
“我去看看。”
音質平穩,略帶幾分啞,有點避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是秦硯本人了。
司淺高懸的一顆心忽然落定。
沉穩的腳步逐漸靠近,白色運動鞋出現在視野內,司淺抬起頭,可憐兮兮的瞧著他,懷里抱著沓試卷。
水眸清澈,帶著幾分小無辜。
她伸手抓住他的褲腳,無聲的說:“幫我。”
杜群見他定在原地,心生疑惑,作勢要進來,卻被秦硯出聲攔截:“老師,沒人,忽然想起來今天新媒體中心的人在這開會,應該是忘記關燈。”
杜群皺眉,“新媒體中心?陸余那小子還想不想干了!”
——關鍵時刻,哥們是用來背鍋的。
眾人關燈離開,司淺長吁口氣,想再從窗戶出去,卻發現窗戶也被人鎖住了。
真喪氣。連忙向西倩求助。
[sos,我被鎖在隔壁了!]
半晌,喬西倩才回復:
[淺淺,老班來了……]一串省略號,可想而知喬西倩未說完的話應該是:兄弟,珍重了!
前門又傳來開鎖聲,司淺屏息,燈霎時亮起,她不適的瞇起眼,待視線清明,視野內是秦硯頎長的身影。
“想找個安靜的地方學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