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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振動,司淺發(fā)來消息。
[都一塊吃過飯了,加個q.q都不行?]
他擰眉不解,簡單回復:[?]
[12是我,下午加你你沒同意。]
聳起的眉峰終于平蕩,轉換到相應頁面,下午的好友請求又跳出來,依舊是那雙纖細的腿。
按下同意添加,屏幕轉換成你們已是好友,快來聊天吧。
他深嘆一口氣,陳叔聽到后隨口問:“遇到什么麻煩事了?”
秦硯坦然一笑,“嗯,是遇到了。”只不過是一個喜歡鬧騰的麻煩精。
“那沒關系,從小你就會處理麻煩,穆陽都夸……”話語猛然頓住,秦朝陽的事情從三年前開始便是秦硯心上的一道疤,任何人的提及,都仿若直戳他那沉疴舊傷。
秦硯聽后,淡淡撇開眼,支著下巴看窗外一閃即過的霓虹。
但,這次,他不知道怎么處理了。
第17章 chapter17
頭頂懸掛的吊扇不知疲倦攪動著夏季的燥熱空氣。劉新齊的課司淺不敢不聽,勉強撐住要耷下的眼皮,可惜視線已經(jīng)模糊不清。
預感到劉新齊下一個會叫自己,司淺使勁晃了晃頭,輕聲問西倩:“他講到哪道題了……”
喬西倩還沒來得及應答,臺上的人先發(fā)話:“司淺,你說一下這道題的答題思路。”
司淺頓了下,緩慢站起身,與劉新齊四目相對。
“你看我干什么,看你的書。”
她舔了舔干澀的唇,眉眼彎起,笑的好不良善,“老師,今天你真帥。”
劉新齊不吃她這套,深深看了她一眼,“拍馬屁也沒用,趕緊說。”
司淺垂眸,無奈坦然,“其實,我不知道哪個題。”頓了下,繼續(xù)說,“我以為拍拍您就能讓我坐下了呢。”
后排男生隱忍的笑聲再也憋不住了,引得哄堂大笑。
劉新齊臉色漸黑,司淺心底一緊,深感不妙,于是轉頭佯裝慍怒說,“別笑,嚴肅。”
誰料剛才黑臉的班主任突然笑開,“司淺啊,你下午有時間嗎?”
她被寒磣的哆嗦一下,周一下午三節(jié)自習課,他當班主任不可能不知道。這么問,必有緣由,不敢輕易應答,便拿那雙桃花眼瞅著他。
“那下午最后一節(jié)自習來辦公室找我背必修三。”陰測測的話語自講臺上傳來,劉新齊笑的更是燦爛,拿教桿翹著講臺桌面,砰砰幾聲像是砸在司淺心尖上——“背不過,抄。”
伴隨著歡快的下課鈴響起,劉新齊夾著課本快步離開教室。
內心升騰起一股無力感,司淺趴回桌上,哀嘆:“啊……文化生活我一點沒背。”
“他上周布置的背誦作業(yè),忘了?”
她頷首,“的確忘了。”
西倩哼笑:“和秦硯吃了個飯,忘性就這么大,要是哪天給睡了,指不定得把你樂成什么樣呢。”
司淺認真的看著她,神情誠懇坦然,“我想我會上天的。”
余下的幾節(jié)課連帶上午休,她緊趕慢趕,好不容易背到最后一單元,文化自信那模塊硬是背不過。兩點一刻,教室中零零散散坐滿人,午后的倦怠席卷而來,眼皮沉重,入眼的字模糊不清。
西倩吃完飯回來,見她這副倦怠樣,深嘆一口氣,“淺淺你這么困估計快來姨媽了。”
“早著呢。”
終于撐不住,司淺擺擺手,表示自己要睡了。
*
按照劉新齊說的,自習課找他去背誦。綜教樓離教學樓不算遠,途中遇到不少抱作業(yè)回來的課代表,紛紛遞給她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
劉新齊的辦公室是四人間,就他一個教政治的,其余全是語文老師。司淺推門進去,入目的是少年頎長的背影——
“我接你們鄭老師的課,并不代表我會跟你們鄭老師一樣溫柔。”文三班的語文老師嚴肅的說,“雖然你們是理科班,但高考一樣要考語文,別給我整那些有的沒的,期末考試你們班要是考不過文三,有你們丟人的。”
老師們一貫用來威懾學生的說辭,司淺咧嘴笑了笑,半是無奈,半是同情。市一中理一級部的部長竟然淪落到此聽老師說教。
秦硯極有耐性的聽著,眉峰平蕩,不帶一絲惱意。
明明語文老師發(fā)火是因為班級整體對語文課的不重視,并非全因他自己。然而,他卻如此安靜的站在那,將她的怒意照單全收。
臨近黃昏的陽光斜入,灑滿他寬闊的脊背。
秦硯微俯身,直身后與老師相視,“這次是我們班不對,給老師添麻煩了。”
“把你們班的試卷數(shù)一下順便拿回去吧。”見他態(tài)度好,老師沒太計較,最后叮囑道,“這次的試卷我全部都要查。”
“好的。”
劉新齊在喝茶,看戲,絲毫沒有注意到門口同樣看戲的司淺。直到秦硯轉身去壁櫥里拿試卷,他才瞧見女生笑意盈盈的站在那,輕咳一聲,“背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