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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開了門發現密碼沒換心里有點酸,陽臺上有個人站在那里,看不清楚。
他走進去那人才出來,卻不是他。
阿姨手里還提著魚食,看見他有點慌:“大少爺。”
他站在那里看四周,莫名的覺得空。保姆的話卻清晰的回放在耳邊。
“小少爺說出去旅行。可是都一個月了也沒回來。”
他坐在沙發上,手里拽了個抱枕抱著,覺得不舒服又放開站起來去臥室。
“您走的那天晚上就走了,提著行李箱走的。”
臥室里鋪著他買回來的床單,那段時間他像是變成了小時候那個祁周,不一樣的是他很開心,會買很多東西,祁商脫了衣服抱著他的枕頭躺在床~上,床頭祁周買的小臺燈是一個漂亮的紙鶴,打開之后會發出柔和的光芒,祁商看著眼睛有點模糊,擦了擦什么也沒有。
他以為自己會流淚,但站在鏡子前仍是冷靜理智的樣子,眉眼清明哪里有悲傷難過的痕跡。
心底卻想見他。
他想見他。
“周周呢?”
“去找。”
他想等到把周周找回來之后他可以繼續演戲,像是以往每一次一樣,打一巴掌給顆甜棗,反正他總吃這一套。
只要自己假裝心疼不舍,他自然會心軟到投懷送抱。
只是,沒想到······
祁商站在那塊小小的石碑前,目光清冷,帶著煩躁不耐:“挖開。”
那人愣了愣,沒動。
祁商有些失控,他想自己也許只是入戲太深了,過些日子就會好了,這不過是一場報復的戲碼,而如今落幕了,他必須走出來。
恍惚。
生活什么時候變的面目全非,到處都是冷寂的顏色。
祁商抬頭去看,才發現自己去了曾經的公寓。
整潔干凈卻沒了人氣的房子。
沙發上擺放著一只褪色破舊的丑陋玩偶,他摟在懷里坐在沙發上,視線不知落在何處。
桌子上放著周周買的水杯,兩個一模一樣的擺放在一起,周周買的兩條小金魚死了一只,他重新買了一只,過幾天又會死掉。聽說那只小倉鼠也死掉了。陽臺上的花草卻越來越好,有一株開出了花,白~嫩嫩的像周周的皮膚一樣。
祁商抱著那只玩偶在這間房子里四處飄蕩,坐在陽臺上突然起了心思打開了周周曾經看過的書,書頁上一片一片的血跡,滴滴答答,滴滴答答,他的眼淚落上去暈開,越來越看不清,越來越看不清。
他仍是抽煙,坐在祁周的墓前。眼睛凝著照片上的人,仍是沒斷將人挖出來的念頭。
那天天色陰沉,保鏢終于把他帶了回來,黑色的密封盒,一層一層,打開之后只剩一把灰色無機物。
祁商抓了一把看著細碎的灰塵順著手指縫隙流失,心還是痛,痛的一抽一抽要窒息。面前的大屏幕里是他房間里的錄像,從很小很小的孩子到長大后僅有的幾次,安靜的,哭泣的,笑鬧的,安然入睡的······
祁父驅車前來時仍是公事公辦冷靜嚴肅的樣子,只是兩鬢斑白不得不服老,他看著祁商,幾乎是懇求:“你讓他安生的去吧。”
祁商冷漠點頭,說:“好。”
他親手把他放進墓地,看著上面的照片,仍是恍惚,他怎么會舍得讓周周在這里呢?那么小的地方,周周那么怕黑,他怎么舍得把他藏在這里呢?
他的周周,我的周周這么膽小,這么怕疼,那些人為什么要把他燒成灰關在這個小盒子里!
他的周周,會彎著眼睛笑出一個小小的酒窩,軟軟糯糯的對著他撒嬌,親昵的喊:“哥哥。”
他的周周會牽著他的手,會在睡覺的時候抱著他像小時候一樣······
可是,他把他弄丟了。
他把他,弄死了。
我怎么舍得的呢?我怎么舍得傷害我的周周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