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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愿意,也可以這么想。”段凌澤無所謂,“反正離結束,也只剩最后一張牌了。”
整場對局,段凌澤都有些心不在焉。說白了,不過是一場□□,即便一局輸贏再大,對他們這種不缺錢的權貴來說,也根本算不上什么。
既然錢不重要,那影響他們博弈的,也不過是無聊的勝負欲罷了。
為了滿足自己的好奇心,哪怕明知已經必輸還是要跟到最后,就為了看對方的底牌——這種事也是時有發生的。
如果是平時他可能會有這份興致,但今天段凌澤志不在此,他無意在無聊的牌局上多花時間,只想趕緊結束。
只剩最后一張牌了。
就在這時,顏耀突然開口了。
“錢當籌碼多沒意思,這種東西,你不缺,我也不缺,用它來錨定勝負,未免也太無聊了。”顏耀仿佛看透了他心中所想,微笑道,“不如我們換個賭注,如何?”
“賭什么?”
“很簡單。”他笑瞇瞇地說,“如果我輸了,就答應你一個要求。”
“一個要求?”段凌澤挑眉,“什么都可以?”
“什么都可以。”
顏耀這句話頓時讓場外圍觀的人都有點騷動,以顏耀顏家繼承人的身份,他說什么都可以,那就是什么都可以,說出口了就必定會兌現。
在這個條件前,錢都算不了什么了,畢竟這世上多的是錢辦不到但權可以辦到的事。
這個許諾不可謂不重,就連在一旁和夫人們應酬的葉善琬都被驚動了。
她不明白好端端的兒子這是在發什么瘋,竟然許下這種賭注,一時心里有點焦急,但料想對面坐的是段凌澤,兩人應該不至于太沒分寸,也就勉強按耐下心里的不安。
“那如果我輸了呢?”
段凌澤問。
“如果你輸了——”顏耀頓了一下,仿佛在思考,隨即他就像想到了一個好主意似的,微笑道,“如果你輸了,段家和顏家聯姻的事即刻取消,你就此滾出顏家,永遠不許再提聯姻的事,怎么樣?”
顏耀這話一出,現場的賓客不能說是騷動,應該說是嘩然了。
今天顏家才剛宣布了和段家聯姻的事,顏家鐵板釘釘的下一任掌權人就直接說這種話,雖然最后誰輸誰贏不一定,但側面表達的,難道不是他作為兄長,其實并不滿意妹妹和段家的這樁婚事嗎?
段家和顏家世代交好,已經定下的婚約如果以這種方式取消,雙方關系必然出現裂痕。
顏家這是打算徹底和段家撕破臉了?
也沒聽說兩家近來有什么摩擦啊?
葉善琬也坐不住了,低聲斥責道:“顏耀!你這是在發什么瘋?!”
或許是他真的瘋了吧,顏耀對母親的斥責置若罔聞,對外界的喧囂和旁人的目光也毫不關心。
他仍舊我行我素,只是定定地望著段凌澤,笑著道:“怎么樣?賭不賭?這個條件對你來說夠大方了吧?還是說……你怕你會輸給我?”
心不在焉的表情終于從段凌澤臉上消失了,他冷冷地望著顏耀,一言不發。
本來在一邊吃瓜的玩家沒想到瓜吃著吃著還能吃到自己身上,她頓時有點傻眼了,誒不是,他們玩德州,賭她的婚約干啥啊?雖然本質上來說是顏家和段家聯姻,但聯姻的當事人是她好不好?
因為有【英年早逝】的詞條,她每周目都有躲不過去的死亡時限,這周目耽誤到現在她剩下的時間已經不多了,如果沒辦法嫁給段凌澤,她就連一局“離婚流”都玩不了了!
之前的訂婚就各種不順利,她就知道這一次訂婚肯定也會出幺蛾子!
玩家不禁有點著急,低聲叫了顏耀一聲,試圖喚醒他那并不存在的良心:“哥哥!”
顏耀抬起眼簾循聲望去。
站在人群中的少女見他看了過來,立刻沖他搖了搖頭,雪白的小臉上全是焦急和緊張。
顯然,她很擔心,也很害怕。
擔心段凌澤會輸,害怕他會贏。
她擔憂的目光如同一根釘子,將他死死釘在了原地,沒有任何掙扎的余地。
仿佛如夢初醒。
他忽然有些怔忡。
于是,所有人只能看到,原本還鋒芒畢露的青年,似乎突然之間對這場牌局失去了所有的興趣、所有的心氣,他輕輕吐出口氣,扯了扯嘴角。
顏耀笑了一下,語氣懶散:“別這么嚴肅嘛,我開玩笑的。”
他甚至沒再解釋一句話,就仿佛再多說一個字,對此刻的他來說也是種負擔。
“我棄牌。”他說,“你贏了。”
他直接把牌扣了回去,起身離場。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