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入神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作為旁觀者,他,忍不住做了那樣的事。
班景沒有過多的怪罪的話,只是無聲無息的將眼前這孩子攬到懷里,“少讓我擔心?!?
后面開始安排那幾個孩子,還識得清的,就紛紛送回去;識不清的,有名字的寫名字,沒名字的寫模樣跟年紀貼在公示牌等人認領;遲遲沒人,孩子也能打定主意的,臨風就給收下來。
紅日這邊。
紅日跑到亂葬崗找了三天三夜,終于在一個角落里找到妹妹的尸體,他拿著草席把妹妹整個人再裹好,小心翼翼地抱進棺材里放好。
再就地開始挖坑,他完全是靠徒手挖,挖到最后指尖都磨出了血跡,指尖的痛意他都無視掉,仿佛瘋了一般偏執的挖著洞,“紅梅,紅梅,哥哥對不起你啊,哥哥來遲了,哥哥對不起你,哥哥還沒給你買你愛吃的糖葫蘆啊。”
紅日就這樣邊哭邊挖了一整夜,到最后五個手指的模樣幾乎都是血肉模糊的。紅日咬牙忍著痛意拖著棺材,一步步的放下去,最后再用土蓋上。
他就這樣過了七天,為妹妹守靈。希望妹妹在天上能過得好,不再受塵間的苦。
這幾天他幾乎是哭盡了眼淚,發泄完了,整個人有著說不出的空虛感,迷茫地看著遠方的太陽緩緩上升,他的人生,又能在何處?
臨風帶著孩子們回了玉居,萬順看著臨風的手上的綁帶不由責問道:“你這是怎么了?”
“沒事,我也是,跟白公子學劍法,不小心割傷自己手。”
萬順有些不放心,抓過他手多看了幾眼。臨風很快抽回手,“沒事,大哥,讓你擔心了,上過藥了。白公子那,你放心?!?
萬順撇撇嘴說:“啊,你這人性子我放心,你這人心性我卻不放心。你看著還小吧,做起事來,卻是這么不管不顧,像是拼命一樣。”
臨風聽到這還逗趣的比了個“v”手勢,語氣歡快地說:“大哥你這就不懂了,愛拼才會贏!”
萬順笑著捶了下他肩膀,“去你的吧,別把命拼沒了?!?
后面的日子又恢復以往的平靜,每天出攤寫信,晚上給孩子們教會書。
這天突然有人在玉居門口跪著,只見那人衣衫襤褸,發絲都看著像糾纏梳不開的那種,穿著一身褐黃色的衣服,染了些灰,看著更加落魄。
萬順每天忙著活計,也就沒多管門口有這么一個人,只當是乞丐來這附近討錢了。
臨風抬眉瞅了兩眼,雖然形象落魄很多,那精致的眉眼,他還是一眼認出來了,紅日。
他想了想還是蹲下來看著紅日,看他準備說什么。
結果紅日只是低著頭一言不發,臨風也覺得自討無趣,索性就無視眼前這人。
就這樣不知不覺過了幾天,中間還下了一場雨。
那九個孩子中的小豆包還是忍不住給紅日遞了把油紙傘,想到紅日之前對臨風的所作所為,小豆包不由瑟縮了下,怕臨風責怪,就放下油紙傘就一溜煙跑開了。
紅日也真是個倔強的人,臨風寫信回來的時候撐著傘遠遠的看著,紅日就這樣在雨里淋著。
其實這種時候是最最讓人難受的,很多事,說開了,總有個解決辦法。不肯開口,不肯說,那就變成一個扭結的紅繩一般,再難解開。
他很想問他究竟想干嘛,要做什么,有話快說,有屁快放,別跟個門神似的整天跪在這。
臨風掰開手指頭數了下,整整過去了三天,臨風不由嘆了口氣,他就再當一次爛好人吧。
他打開了大門,對著跪在門口的紅日說:“進來吧。”這句話只是輕輕一飄的說完,在紅日這卻仿佛石子落了湖水面,帶開了波紋。
紅日欣喜地抬起頭來,眼里的神色不再像之前那般灰敗,帶了些神采,好半天,嘴巴才磕巴的吐露出幾個字,“求先生收留。”
那聲音幾乎只是從喉嚨里勉強擠出來的,帶著生澀干啞,聽著就讓臨風心里多了波紋。
臨風也不由的佩服這樣的人,有這樣的毅力耐力這樣挨過了幾日幾夜不吃不喝的日子。
他嘆了口氣,點點頭,上前把紅日扶起來?!拔铱梢允樟粝?,再有下一次,哪怕你死了,我也不會動搖半分?!?
紅日就這樣眼睛直直的盯著眼前的人,這個人他看不明白,也看不透,但眼前這人肯為他擋刀那一刻起,他愿意此后跟隨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