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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唇色挺紅,能看出來氣血旺盛,充滿健康的氣息。
“不是輸了比賽啊…”林小北用手抓了抓耳朵,揪住耳垂輕輕捏兩下,明顯是在煩惱著什么。
季凌湊過來坐在他身邊,手撐在床邊,上身傾靠過去盯著他閃著水光的下唇。
林小北想到昨天比賽的經歷,煩躁的揪著耳垂,“總之…很奇怪,沒想到我跟小馬哥會成為敵人。”
“那種程度,算什么敵人?”季凌滿不在乎的說,“正常比賽而已,要你們左手拿槍右手拿刀浴血廝殺了?”
林小北瞪著黑亮黑亮的眼睛,“沒有啊。”
“那不就得了,比完賽無論結果如何,你們該怎么樣還是怎么樣,知道了嗎?”季凌這會琢磨過來。
小孩縮了這么長時間,可能不是為輸了比賽而難過。
而是無法接受跟朋友成為敵人這件事。
至于嗎?
我跟帶血緣的親叔都鬧得你死我活,每天都計劃怎么把他送進局子里,讓一百個大漢輪流享用完,再沉尸火山熔巖底呢。季凌想著,沒說出來。
這么垃圾的事,還是別讓小北知道的好。
林小北總算放開蹂躪了好半天的耳朵,盯著季凌瞅了會,鄭重的點點頭,莫名的松了一口氣。
…
選拔賽結束,今年入選國家隊的名單全部定下來,正式開始沖擊賽季的訓練。
昨晚大雨飄了整晚,還擔心第一天訓練要冒雨進行呢,結果大清早太陽亮得睜不開眼。國家隊正式隊員們整整齊齊站在訓練場內,昂首挺胸等待澆灌沐浴。
季凌跟經紀人也起了大早,不要臉的搬了張沙灘椅坐在他們對面,開了瓶香檳旁邊擺著果盤,還得讓人切成小塊喂過來。
“嘖,你們這個訓練館真破舊。”季凌還各種挑毛病,“就不能給我搬張床,再請倆按摩師來在泳池里做個足療嗎?”
經紀人涼颼颼的說,“泳池里都是他們尿出來的,你真的要在里面泡腳嗎?”
“哦…”季凌若有所思的看著國家隊幾個隊員,目光掃過他們鼓掌的下身,“童子尿挺補的,你喝嗎?”
童子尿你麻痹!射給右手不算破處嗎?太過分了,結婚了了不起啊!
大家心里如此咒罵。這個人活到二十六還沒被打死,一定是因為長得好。
新隊員和老隊員還沒混熟之前,先因為季凌結成了聯盟,集體用目光朝他發射動感光波。
霖逸扶著欄桿從季凌后面繞進來,冥冥之中感受到隊員們熱情的視線,讓黑蛋隊長十分感動,甚至加快了跌跌撞撞的步伐跑過去,摔在他們隊伍前。
“各位好,你們應該都認識我。”霖逸搖晃到他們跟前,從口袋里摸出眼鏡架到鼻梁上,中氣十足的跟隊員們說,“我是現役國家跳水隊員,跳水隊隊長霖逸。”
他說得舉重若輕,但大家都知道這兩個字背后的分量,知道‘隊長’肩上的擔子,紛紛熱烈的為他鼓掌。
霖逸接著說,“大家應該聽說,咱們國家隊的總教練因為個人緣故離職了。”
“啊?”林小北這才知道教練離職了,難怪這段時間都是霖逸帶他們訓練。他側過頭小聲問陳立,“教練年齡大了嗎?”
“年齡大怎么當教練?”陳立甩給他一個沒見識的眼神,心想他們真是把這傻子寵得太好,訓練之外的事他居然什么都不知道,“教練是以前的跳水女王,剛退役就來給男子這邊當教練,今年才三十歲。她請假是為了生孩子。”
“教練原來是女的啊…”林小北第一次聽說女人還能給男隊當教練,腦子里想到那樣的情景,臊得有些臉紅,“那她離職,以后是霖逸隊長…”
話還沒說話,左肩頭感覺到重量。
他左邊站著馬力,從早上集合到現在,林小北都沒跟馬力說話。
害怕自己熟悉的小馬哥,又變成跳臺上殘酷的樣子。
“我們小北腦子里想啥呢?是不是可惜看不到漂亮的女教練?”馬力還是跟平常一樣,熱衷于調戲林小北。他不正經的說完,還拿指頭戳了戳小北的臉,“原來那個教練身材特別好,胸大腰細大長腿,少年春心蕩漾了吧?”
他說的話通過聽覺進入林小北大腦中,趕跑了原先那點微不足道的芥蒂。林小北埋著頭,“才沒有啊…”
霖逸聽下面噪雜的議論,清清嗓子打斷他們,“行了,我知道你們在想什么,今年的訓練不是我帶。”
“隊長,那是誰帶啊?”
“女隊的隊長來嗎?”
“咱們以后要混合訓練嗎?”
“贊成混合訓練!最好用一個更衣室!”
“都安靜點,”左木木看霖逸管不住,從隊伍里走出來站到他旁邊,清清冷冷的說,“原來的總教練離職后,推薦了她以前的師傅,來幫我們帶今年。”
“嘖,跳水皇后以前的教練,哪怕是得四五十歲。”馬力失望地嘟噥兩句,撇撇嘴。
“四五十歲都是小的,得七八十。”陳立絕望到渾身脫力,靠在林小北身上埋怨,“看不到大胸長腿,活著還有什么意義?”
其他人也議論呢,這時省隊教練從旁邊走過來,嫌棄地看著自家幾個崽子。
“我說你們倆把小北放開,左右夾著他是想搞3p嗎?”教練還沒自我介紹呢,扯著嗓子先數落了,“馬力你別摸他,要不等會季凌過來加入你們,咱們還是別訓練看你們酒池肉林吧。”
“還有后排幾個蹲著的,快站起來,晚一秒兩千個蹲起。那邊爬桿的下來,要跳鋼管舞咱們騰個地方,請五百個壯漢欣賞你們表演。”教練不帶喘氣的整頓完秩序,轉過身看霖逸和左木木還杵在旁邊,把他倆上上下下打量兩圈,“你倆回隊啊,站我旁邊當黑白無常呢?”
那倆是不是黑白無常難說,教練這個閻王當得非常標準。
幾句話吆喝過來,全隊鴉雀無聲。
“大伙好啊,我幾年沒來首都,你們看我肯定眼生。”教練穿著夏威夷七彩短褲和拖鞋,隨意散漫的站在精神抖擻的隊員面前,懶洋洋的說,“我是你們前教練的師兄,比她早入隊一年,互相探討切磋過,算不上教。不過呢,到你們跟前,就真得叫我一聲師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