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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只鳥……裴夙的臉色微微變了——這兩只鳥似乎是當年的狐妖夫婦,為何沒有入輪回轉世?
兩只鳥飛了兩圈,忽然口吐人言:
“白牡丹白牡丹,世間男子多薄情。負心人負心人,人妖殊途非良配。深情多是虛假意,合該牡丹花下死。千年捧得一真心,幾抔黃土掩如塵!”
裴夙的母親不就是白牡丹嗎?
這段話是不是在提示什么?裴夙思考了片刻,道:“謹白,我們去裴家的祖墳。”
……
裴家是傳世的大族,雖然裴夙的父輩出了幾個敗類,但其他叔伯們都是正經做生意的富商,裴夙有意無意地扶持著裴家,這么多年來竟也安穩傳下來了。
裴家的祖墳保留完好,裴鈺音也葬在了裴家的祖墳里。他的墓在所有墓中是最顯眼的,不是因為建的最好看,而是因為它沒有墓碑。
裴夙運起妖力,仔細感受,在墓中察覺到一絲與他妖力極為接近的氣息。
他沉吟片刻,妖力滲入墓中,找尋那縷氣息的來源,似乎是個……種子?
在黑暗中沉寂許久的種子在感受到妖力之后,抽出了嫩芽。
墳墓被頂開,巨大的牡丹沖破泥土,嫩枝搖曳,在妖力滋養下綻開一朵碗口大的白色牡丹花,鮮紅的花蕊層層展開,露出其中包裹著的內丹。
裴夙伸出手,內丹停在他手上。
這顆內丹……妖力未免太弱了些。裴夙的母親四千年修為,而這顆內丹倒像是剛形成的一般,但這上面傳來的氣息,又確實屬于林菀時。
內丹表面蒙著一層陰暗,透著森冷和怨恨。
那牡丹花吐出了內丹,根系越發往下深入,汲取著養分,開得又燦爛又純凈。
這株牡丹并不是林菀時,是林菀時的怨恨。真正的林菀時早已經魂飛魄散,不復存在了。而這顆氣息和林菀時相差無幾的內丹,就成了治療裴夙舊疾的希望。
“謹白,陪我送終云山上那兩只鳥去往生吧。”裴夙道。
葉謹白驚訝:“那兩只鳥……”
裴夙笑了笑,道:“狐妖夫婦為我母親所救,感念她的恩德所以一直都對我很好,意外橫死后魂魄化為鳥,在自己的墓前徘徊不去。我一走這么久,竟全然不知,若不是今日和謹白一起來終云山,狐妖夫婦不知道還要在陽世停留多久。”
他被帶走時還年幼,最后一次相處時,裴夙問狐妖夫婦以后還能不能再見到對方,狐妖夫婦回答:只要你回到終云山,我們就在這里。
為了這個連裴夙都差點忘卻的諾言,狐妖夫婦徘徊人間不愿離去。
葉謹白緊緊握住裴夙的手,微笑,“好,我們帶上最好的供品,一起去。”
……
送走了狐妖夫婦,也找到了內丹,葉謹白牽掛著裴夙的舊疾,不愿意在多留,催促著回了斜陽街。
陸鏡十拿著內丹,仔細看了許久,道:“可以用,但上面的怨氣要除去。”
只是這怨氣附著在其上,很難用外力祛除,只有想辦法消解怨恨了。
林菀時的恨,一恨自己錯看良人,二恨裴鈺音裴鈺聲心狠手辣。
裴鈺音已經躺在墳墓里永遠不會醒來,剩下的……就是裴鈺聲。
陸鏡十啪的合上裝著內丹的匣子,眼睛里的恨意深的嚇人。
裴鈺聲侵吞他外家商鋪,致使外祖一家窮困潦倒,陸鏡十的母親不堪裴鈺聲的侮辱,投環自縊……
他胎里不足,裴鈺聲就把他拿來當做實驗裴夙藥人功效的工具,一碗碗的鮮血和著藥汁灌下去,硬是將他養成了不人不妖的東西。
上一次讓裴鈺聲跑了,一躲就是這么久,這一次他還敢冒出來……陸鏡十輕輕撫摸著前塵鏡,鏡面漸漸轉化為血色,透露出鏡主人濃重的殺意。
樓澈在一旁看了他許久,俯下身靜靜抱著他。
裴鈺聲的皮囊被裴夙毀了,現在不知道藏到哪里去了。
陸鏡十和裴夙商量之后決定分成兩路,內丹是不能直接服用的,需要配合相應的靈藥,陸鏡十去找靈藥,裴夙追查裴鈺聲的下落。
自從裴鈺聲出現之后,芳洲界內有些妖怪和修士開始蠢蠢欲動。不過半個月就已經鬧出了不少事故,妖怪中悄悄流傳著裴夙愛上人類,打算將芳洲界內所有妖怪的統治權都交給人類的謠言。
“有查清是誰傳出來的嗎?”裴夙點了熏香,香爐中裊裊升起的煙霧里響起他優雅的嗓音。
夜回嘀咕道:“這種東西哪里查得出來,那天您讓葉謹白代您處理廿縣的事情,底下的小妖們就開始傳這些閑話了。不過有人推波助瀾,已經查到了,是近些年興起的一個叫永生的教派在擴散謠言。”
永生?
裴鈺聲最想得到的不就是永生?
裴夙剛要開口,顧星飛敲了敲門,高聲道:“先生,不好了!”
裴夙道:“什么事?”
顧星飛崩潰道:“酒篁揚言要看看什么人能勾引先生,現在正在店里調戲葉先生!”
夜回:媽的,又是那個智障,調戲葉謹白,活膩了?
作者有話要說: 注意,本文又一神經病上線,大家帶好防護罩,不要被傳染~
第59章 一見如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