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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滿臉堆笑,偶然一抬頭看見了正站在后面靜靜望著他的葉謹白,手中的抹布頓時掉在地上,臉色慘白。
陸渝?回想當時被轉世尋來的阮之清就地格殺的恐懼,秦煥安忍不住渾身發抖,幸好當時阮之清還沒那么強,他雖然身死,卻還保留了魂魄,而阮之清也沒好到哪里去——她身魂都受了重傷,關于陸渝被囚禁詛咒的事情忘了大半,拼死才逃出鬼市。
南塢看著這張臉,表情漸漸沉了下來:“我想起來了,當初打傷之清的,是你吧?”他與阮之清一見如故,當時在鬼市見到對方的時候,為她美貌氣度所折服,親自救了人又親自將她送出去。
他記得阮之清身上的那股鬼氣,和這個攤老板完全一樣!
南塢這個鬼,除了腦子不好,其他地方沒有可挑剔的,尤其是極重朋友,當時若不是阮之清說不清楚到底是誰傷了她,南塢恐怕要將整個鬼市翻過來找一遍。
“看來你還記得我。”葉謹白坐在長凳上,安靜看著他。
秦煥安委頓在地,喃喃道:“果然是你。”
他用生辰八字拘走了陸渝的魂魄,將他困在一方香爐中,設陣法日夜折磨,用他的魂魄來供養自己肉身永葆年輕。
葉謹白回想起被困在香爐中的那兩百多年,被爐中青火日夜灼燒的滋味……他想了想,道:“我實在不知道拿你怎么辦了,這樣好了,你把我困了兩百七十年,我不多不少也正好還你吧。”
“當時我在戰場上,是你干擾我的吧?”他當時與異國的狼人爭斗,雖然年輕修為不足,但怎么都不應當落得身死的下場,秦煥安拿了他的生辰八字,不知道到底施了什么法。
這個人論輩分還是他的叔叔,誰想背地里竟然是這樣的人,陸家可以說就是敗在他手上的。
秦煥安的臉色驀然就變了,面露怨懟,“那你怎么不算算你父親虧欠我的?”
葉謹白道:“如果你指的是我父親殺了你兒子,那抱歉了,你兒子通敵叛國,把機密消息泄露給侵略者,致使派遣的年輕一代天師全軍覆沒!相比起那些慘死的年輕人,你兒子付出的代價太小了。”
多少天師氏族因此斷了傳承!那些拼殺在前線的天師得知自己孩子身亡,甚至尸骨無存,何其悲痛?
秦煥安的兒子被陸父親手除去的那一晚,有的小氏族甚至擺開宴席慶祝!
秦煥安恨陸父殺了自己的兒子,千方百計害死了陸渝,致使了陸家的覆滅。
“就算你做鬼,也得先把自己的孽債還清。”葉謹白站起身,他手里拿了一個小小的白玉塔,這是他作為陸渝時曾用過的法器。
秦煥安臉色大變,連忙施展遁術,然而南塢冷笑著將他擒住,一把丟在葉謹白面前。
“鬼市里都是徘徊不愿離開的鬼魂,你上輩子造孽,還不愿意往生,就該知道遲早有一天要被記起往事的對手找上門,老實點吧。”
南塢冷笑道。
葉謹白晃了晃手里的白玉塔,將秦煥安的魂魄收入其中。
裴夙道:“打算如何處置?”
葉謹白想了想道:“帶回家里吧,我其實不大愿意再見到他。”
裴夙聞言一笑:“那不如丟給越簡,他傷過阮之清,越簡肯定不會饒過他。”何止不會饒過,秦煥安落在越簡手上,恐怕恨不能直接去死。
兩人商量好了秦煥安的去處,正準備帶著陸鏡十去找其他人匯合,攤子上卻搖搖晃晃走過來一個異國人,金發碧眼,膚色蒼白。
“老板,”他的口音奇怪,“來一碗新鮮的人血,不要加湯料。”
他看了一圈,沒找到秦煥安,臉色越發難看,“老板呢?!”
葉謹白和陸鏡十對視一眼,陸鏡十做口型道:“這是個……吸血鬼?”
葉謹白點點頭,不光是,這個吸血鬼他還認識,這只吸血鬼就死在陸渝手上,沒想到對方的靈魂真的被留在南橫了。
陸鏡十二話不說擼起袖子,掏出自己的鏡子,一拍桌:“你!別走!”
吸血鬼一驚,看向陸鏡十時卻露出了笑容,他走過去,喃喃道:“新鮮的肉體……多么美味的血液……”
陸鏡十鏡子橫在身前,只要吸血鬼再往前幾步,就會被鏡子拘住魂魄。
運氣實在太好了,既死又活的吸血鬼居然自己撞上來了,根本不需要找!陸鏡十大喜過望,目光直勾勾盯著吸血鬼,那吸血鬼以為陸鏡十為自己的魅力所惑,唇角露出笑容,緩緩想陸鏡十伸出了雙手。
他已經想好了,要上前先給陸鏡十一個深吻,將他吻得分不清方向后,咬住他的脖子……不能一次性吸太多,要養起來……慢慢享用……
吸血鬼的手都快碰到陸鏡十的肩膀了,陸鏡十正準備抬起鏡子,忽然聽見樓澈的聲音:“你們在干什么?”
作者有話要說: 陸鏡十:哥,我還是不是你親弟弟了?
裴夙:不是。
樓澈(面如寒冰,看著陸鏡十與吸血鬼):你們背著我要干什么?
第50章 酒后……
陸鏡十眼疾手快, 前塵鏡的鏡面顯出靈力旋渦,將呆愣的吸血鬼吸入其中, 沒了吸血鬼, 樓澈自然就露出了身形,他走到在陸鏡十面前。
陸鏡十抱著鏡子,艱難道:“你聽我解釋……”
樓澈靜靜看著他。
南塢握拳輕咳了一聲, 見狀不對,連忙偷溜了——沒想到陸先生真的有心愛的狐貍了,他還是別招惹了。
……
裴夙實在看不過陸鏡十這副模樣,拉著葉謹白走了。
“現在我們找到了第一樣,死去且活著的吸血鬼, ”葉謹白在一張白紙上輕輕畫著,“第二樣, 一只剛剛接受過初擁的吸血鬼, 初擁是什么?”
裴夙道:“是指將正常人類變成血族的儀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