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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葉二人順利潛入明來寺,只見寺內石墻斑駁,瓦楞樸素,三五間禪房掩映于參差古樹之間,顯是多年未事修繕。然明來寺雖不比關城內穆赫修建的廟宇钑金鏤銀,極盡鋪張,其莊嚴凝重之氣卻發乎天然,令人不覺肅然。
寇邊城抓來一雙守夜的小沙彌,為免出家人都是些不見棺材不掉淚的犟骨頭,不肯輕易吐露實情,便以一僧的性命脅迫另一僧交代大寶法王舍利的下落。
果是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待小沙彌說出“大悲閣”三字,寇邊城輕笑一聲“得罪”,旋即便手起掌落斃去了他的性命,也不待另一僧出聲呼救,轉眼亦將他的脖頸擰斷。
葉千瑯冷眼旁觀,只待對方接連造下佛門殺業,才冷聲道:“寇兄這嘴果是只吻得,而信不得。”
寇邊城明知故問,揚眉笑道:“大人何意?”
“方才還說饒他們不死,才一轉眼就使重手殺了。”
“我信不過別人,獨獨信你。”也不顧自己答非所問,寇邊城突地伸手握住葉千瑯,還與他指關相扣,引著他的手摸向自己心口。
胸膛緊實堅密,渾如一塊燙手的石壁,卻似摸不出胸中方寸跳或不跳。
莫說出發之前單小虎如何不肯相信葉千瑯,便連他們自己也不信,但眼下形勢所迫,兩人若無法情意相通,就無一線絕地逢生的可能。
提氣一躍便又上了房頂,葉千瑯在前,寇邊城居后,兩人全神貫注斂氣而行,腳下幾無聲響。
手頭干的正是要命的活計,牛毛雨撓得人好不痛快,明來寺一畝三分大的地方,尋著大悲閣卻也不易。寇邊城沒見過這身黑衣蒙面打扮的葉大人,活脫脫就是一個梁上君子,不禁愈瞧愈忍不住心頭笑意,道:“若大人與我一個不為官,一個不為盜,便做一對賊公賊婆倒也逍遙自在。”
葉千瑯卻不拾對方話趣兒,只凝神關注寺內的一磚一瓦、一草一木,片刻后才道:“找到了。”
大悲閣壘石而居,四面通風。借著一尺白練也似的月光瞧了瞧,閣內空空蕩蕩,閣外也無一人守御。
僅有一座六角舍利塔被供奉于塔閣中央,鎏金鑲銀,與這樸素的閣內裝飾顯非一脈手筆,葉千瑯隨手折了一小節松枝,以內力擲向舍利塔,既無觸動什么暗藏的閣內機關,也未聽見周遭生出一絲響動。若非是這明來寺的和尚太過粗心,就是這空無一人的大悲閣實則已如銅墻鐵壁,有恃無恐。
既然來了就斷無理由空手而回,兩人間的默契倒似與生俱來,也無只言片語相通,一人先一步探路,另一人稍后再行,一前一后破入閣中,直取銀塔中的法王舍利。
哪知方才落于地上,閣內突地開啟了三道暗門,不知何時已有三位老僧坐禪于門后。
三僧的形相大為不同,一僧如慈眉菩薩,一僧如怒目金剛,另一僧卻似尋常人家的老翁,發白似雪,面如枯蠟,聽一僧念“三千大千世界六返震動”,一僧接“其大光明普照世界”,另一僧又接“空中自然而雨天華”,也不見他們張嘴誦經,但已聲若雷吼,震得寇葉二人耳膜嗡嗡作響,丹田內氣浪躁涌。
電光火石一瞬間,三道粗及手腕的鐵索已自三僧處揮出,形如活蛇一般,彼此照應自如,也不近身攻擊,只是須臾即將出路全部封死。
長索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