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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靜了片刻,寇邊城問:“你當時便殺了他?”
葉千瑯頷首:“殺了。”
寇邊城輕笑:“再年幼的狼,兇殘也是天性。”
葉千瑯眼眸輕睨,顯是不以為然:“一鞭便記一刀,當日他欠我多少,來日我便討他多少,公平得很。”
說話間神態盡是順理成章之意,好似當真只是寫了一張文契,既無盤剝重利,也不拘泥細過,不過是索還負欠,一文一兩一枝一節都清清楚楚。言罷,復又閉目運氣,梳理臍下陰交、氣海、關元等四穴內的宗氣,寇邊城的雄渾內息仍在經脈間鼓蕩,正好容他借水行舟,鎮制體內寒毒。
寇邊城略一思忖,問:“討了那人多少刀?”
葉千瑯闔眸道:“三百一十九刀。”
彼時葉十九入王安府中住了兩個月,偶然聽人提起那販子人在何處,便從廚娘那里偷了一把切肉刀,悄悄摸進那人的宅子里。
那販子賣了幾個孩子得了大票銀兩,又賭又嫖無一不干,有時實在磨累了自己那桿镴頭槍,便不分日夜地在宅子里胡睡。
一刀猶未斃命。販子有點功夫,葉十九方才沾了一點武學皮毛,卻憑著自己那點微末的道行,斬、切、削、砍,庖丁解活牛一般,生生把一個活人剁成了餑餑餡兒。
殺了人,扔了刀,趁著天光還未大亮,又麻溜地跑回府里。
哪知府里的孩子都醒得早,三三倆倆地在院子里練功或者讀書,大門一開,竟看見一個高不及腰的小娃娃,滿臉滿身都是血漿與碎肉,只剩一雙漂亮極了的眼睛惶惶大睜,眼珠嵌死了一般動也不動。
一府的少年幼女白日見鬼似的望著他,無一人敢上前,甚至無一人敢出聲,到底還是羅望瞧見了他,輕輕嘆了一口氣,也不問他去了哪里殺了誰,只走來牽起他的手,帶著這么個血娃娃,走過滿院簌簌的牡丹花。
羅望不問,葉十九也不說,只是松開手后才發現,手背上赫然印著幾道淤青指痕,原來竟被抓握得這么牢。
一佛出世,二佛涅盤,人在亂世,本就是起起伏伏、生生死死。毋庸葉千瑯說破一個八歲娃娃如何忍辱偷生,寇邊城也知道這無情物眼里無它,從來只在意如何在死人堆里走出一條生路。
話雖如此,可心里卻莫名地不太痛快,雖不知其事真假,可僅是想象這身子還有另一人品過、嘗過,便感氣海翻涌,下腹業火一并騰起。
一把攬過葉千瑯的腰身,運力于足下,立時抱著他飛抵空中,又重重將他撞在了石壁之上——只聽“砰”一聲響,葉千瑯只感脊骨疼似折斷一般,受得猛烈撞擊的巖壁也片片剝落掉下。
立在一塊凸露的石頭上,寇邊城將葉千瑯身子后傾抵于石壁,分其兩腿讓它們絞在腰間——玉莖半懸,頂端小孔圓睜,似有三分覺醒之意,然穴口已是紅腫不堪,輕輕翕動,血絲清晰如細紋瑪瑙。
“葉某記不得別人待我的好,別人讓我疼卻忘不了……”碎石扎入了后背肌膚,痛感尖銳,葉千瑯手指拂過對方脖頸處的傷口,指尖注入幾分五陰真氣,手上的水氣便瞬凝成冰,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