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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文探花,又非武狀元,身子骨本就比不得一般武林人士,鹿臨川被單小虎折辱了好些日子,實是還不如死在葉千瑯手里來得痛快,才說了這么一會兒話,他已累得上下眼皮直起沖突,寇邊城瞧他這副瞌睡貓的模樣,便笑道:“我記得那年你八歲,死活背不熟,鹿叔叔罰你在廊下站了一宿,我早起見你,也是現在這般模樣。”
“合著臨川一日過錯便遺臭萬年了,大哥總不忘拿來取笑。”鹿臨川骨碌一下爬上了床,“我這就睡了,你想待著就待著吧。”
說的是半氣不氣的玩笑話,他雖閉上眼睛,卻忍不住漏出一絲縫兒來使勁地瞟著身邊人——卻見寇邊城面帶三分淺笑,雖不言語卻始終脈脈望著自己,心里好一陣愜意溫暖,嘴上卻故意道:“這位兄臺,你這直溜溜地盯著我不放,到底有何見教?”
寇邊城柔聲道:“我只是想到,你自幼識經禮佛,性子溫和,而今卻能不顧自己安危,以身試險,實是長大了不少。”
“臨川仍不喜以暴制暴,以殺止殺,但明知此行是飛蛾趨火螳臂當車,這囚也不得不劫,這人也不能不救。外有強敵,內有閹患,若再容左師這樣的好官、諫臣平白受戮,豈非要叫普天下的俠義之士心寒?”這雙眸子于熒熒燭火之下清清皎皎瀲滟生光,神態雖不復當年稚氣,卻依舊不糅一絲垢穢,只怕這些話又撕開對方那一身隱秘的舊傷,便岔話道:“大哥,臨川此行除了護送兩位小公子,其實另有一樁要事在身——”
鹿臨川驀地打住話音,靜了片刻,見寇邊城并不打算問他后話,自個兒倒羞愧起來:“臨川非是不信大哥,只是這事干系甚大,左師臨終前再三叮囑不可泄于第二人知道……你不會怪我罷?”
“你不想說,我便不問。”寇邊城的聲音是難以盡述的柔軟醇美,竟令人聞之欲醉,伸手摸了摸鹿臨川的額頭,蹙眉道,“你帶著燒,明天得請個大夫來瞧瞧。”
“大哥,”鹿臨川反握住對方的手,貼于面頰,輕輕擦蹭上頭的薄繭,“這些年你孤身一人流落漠北,到底過得什么日子?”
“你養好身子,我慢慢說給你聽。”
鹿臨川已是倦得極了,仍拽著對方不撒手,孩子氣地補上一句:“大哥,你守著我睡,好不好?”
“好。”寇邊城輕輕頷首,又俯下身去,在鹿臨川眼皮上落下一吻。
鹿臨川心滿意足很快入睡,寇邊城起身出屋,對候于門外的兩位美人道:“你們好生照看著。”
子持問:“爺上哪里?可要我們跟著?”
寇邊城搖頭:“不必,去見個朋友。”
言罷已足尖一點,飛身上馬,轉眼消失于茫茫夜色之中。
“爺定是去找那個姓葉的了!”一會兒仿似青梅泡陳醋,酸得她把兩排白牙磨得咯咯直響,一會兒又似黃連浸苦荼,桃夭凄凄望著身邊女子,戚戚道,“阿持,我好羨慕你啊。爺從不用我,我光溜溜地跑到他的床上,他也笑著將我攆出去,可他卻總與你雙修。”
這倆雖都是寇邊城的寵姬,卻也不與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