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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青年紀在三十六七上下,身材尋常,穿衣品味倒很好,看著很精明和善,一聽這話立刻端起酒杯,“多謝了兄弟,我敬你一杯。”
“來來來,碰一個。”
江沛云照單全收。
彭青一直把他情緒照顧得很好,只是在說到這樁買賣時,他還是表露出了擔憂。
“我今天送合同到你們工廠的時候,好像聽說江總出了點事兒,不會對我這單生意有影響吧。”
“不會,接下來工廠應該由我姐夫接手,他對我好得很,只要我跟他說一聲,這筆生意肯定沒問題。”
“那可太好了。”彭青如釋重負,又好似好奇似的,“江總怎么不干了?難道是準備回歸家庭了?”
江沛云“嗤”地笑了起來,“切,什么回歸家庭,那女人被人殺了。”
“被殺了?——”
他們這邊齊齊驚呼,讓姜夏這邊聽得異常真切。
“估計是平時脾氣太臭,得罪人了,我早就告訴她做事和氣點,她偏偏不干,每次都跟我唱反調,這下好了吧,不知道被誰給捅死了,我爸媽去警局都是哭著回來的。”
“那個不孝女,一天福沒讓我爸媽享,還讓我爸媽傷心,真是白養(yǎng)她了。”
江沛云還在接著說。
說的話充滿了對江沛嵐的鄙視和憤怒,而沒有一點對親姐姐被人殺死的絲毫悲傷。
“媽的,簡直一個畜生。”
鮑文彥怒到罵人,關津也氣鼓鼓的。
反倒是姜夏和裴安白都很平靜。
她不知道裴安白為何這般冷靜,但她卻知道在本國同樣家庭結構中,實在有太多江沛嵐和江沛云這種姐弟或者兄妹關系了。
一方只知索取,沒有對另一方一絲一毫的感情。
哪怕對方已經很幫助自己了,那人也只會嫌棄抱怨對方幫得還不夠多,有時候甚至就連兩人的父母也幫著一方吸血另一方。
出生在這種家庭,簡直是一生的悲劇。
要是早點醒悟過來,說不定還能有重新開始自己人生的可能,可有太多人只為那一點點縹緲的親情牽絆,最后寧愿忍受了一輩子的壓榨。
“可惡。”她總結一句,并扭頭看向裴安白,“媽的,好希望兇手就是這個貨,好讓他嘗嘗槍子是什么滋味。”
她語氣惡狠狠的。
“可惜他不是。”裴安白道。
姜夏苦惱。
誰說不是呢。
之前她對江沛云還有所懷疑,但聽到對方說的話,就知道這人絕對不可能會是那么縝密清理案發(fā)現(xiàn)場的那種人。
如此一來,原先的懷疑對象只剩下了邵鵬宇,再加上現(xiàn)在這個被納入懷疑人名單的……彭青。
“你到底發(fā)現(xiàn)了什么?”姜夏好奇地問他。
“我承認聽剛才彭青說的話可以推測出對方是個性格沉穩(wěn)有條理的人,但怎么就能把她跟江沛嵐的死聯(lián)系到一起呢?”
“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他只說了這一句話,就又繼續(xù)給她投喂。
“其實我吃飽了,不如你現(xiàn)在告訴我為什么。”
“再來塊魚。”
“不吃,你跟我說說唄。”
“黃瓜?”
“不要,那個合同上到底有什么問題?內容都很正常,簽字也都有,總不能是被迫簽的吧?”
“葡萄?”
“嘶,裴安白難道你覺得江沛嵐是被迫簽的字?”
她剛說完葡萄就懟到了嘴邊。
葡萄已經剝了皮,晶瑩剔透的果肉實在很有誘惑力,她一個沒忍住,啄了幾口后繼續(xù)問他。
“哎哎,安白,那桌好像散了。”貼在墻上的鮑文彥小聲說,“咱們要不要跟上?”
“跟。”
“好嘞。”
在對方出門后立馬跟上,鮑文彥立即讓關津跟上,自己則從兜里掏出個皺皺巴巴的帽子戴上。
沒辦法,他今天剛剛見過江沛云,他對自己肯定有印象,必須得小心點。
姜夏則更迅速,直接從窗戶飛了出去,密切關注這一群人的動向,在看到裴安白從門口出來時迅速飛到他肩膀上。
“彭青上了對面那輛黑色本田,咱們現(xiàn)在跟上?”
“不用,讓他們兩個跟就行。”
裴安白帶她上了車直接去了別處。
一個人來人往的大廈。
雖然在姜夏看來這個大廈無論建筑風格還是整體裝潢都給人一種厚重的年代感和落后感,但在這個年代還是很有名的談生意、做買賣的地方。
來來往往的人很多,而且穿得都很正式且時髦,一看就消費不菲。
最重要這個名字有些眼熟,她不過一秒鐘就想到了是在什么地方看過這個大廈名。
所以這位大哥又來這里干什么?
他們一路來到六樓,這是一個分布很多咖啡店、西餐廳的安靜場所。
他直接走進一家店,立馬就有招待生過來。
“先生,這邊請,請問喝點什么?”
“想喝什么?”裴安白問。
招待生有些遲疑地看向他肩膀上的鳥。
姜夏瞪大眼睛,“我?”
“嗯。”
也是,他不愛吃吃喝喝的。
那她就不客氣了。
“卡布奇諾,謝謝。”
“……好,麻煩稍等一下。”
招待生再三確認后,只能狐疑地走開。
“裴安白,你帶我來這里做什么?”
“看下邊。”
他們坐的是靠窗的位置,姜夏一低頭就看到對面的風景。
嗯,樓層都比較矮,還有一個牌子有點眼熟。
她再仔細一看,瞬間驚叫出聲,“東陽賓館?”
“東陽賓館竟然就在這個大廈后邊???”
這樣一來,那彭青要想跟著江沛嵐去東陽賓館就真的前后腳的事兒。
這也太方便殺人了。
所以江沛嵐像拒絕了江沛云之前介紹那些人一樣拒絕了彭青,而彭青不甘心,威脅她簽字并殺了她?
而一切原因只因為一份合同。
要是這樣,這人也太變態(tài)了吧。
“那他有不在場證明嗎?”姜夏急忙問,“咱們現(xiàn)在是不是應該立馬把他抓起來?”
“急什么?在他殺人的時候當面把他抓住不是更好。”裴安白勾唇,露出一抹要搞事的古怪笑容。
姜夏:……
大哥,你又搞什么啞謎?
而且你說得也太不靠譜了吧,江沛嵐都死了,咋的,你還能讓他再殺一個人?
她心里輕聲吐槽。
“裴總,您是裴總吧,不好意思,我來晚了。”
咖啡店門口有一道人影急切趕來,來之后就小聲跟裴安白賠罪。
不是吧,他們什么時候認識的?
這不科學。
再想想他剛才說的話。
她瞬間有種不妙的感覺。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