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暖香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哪里?五谷山坡。
難不成又是昨天那個男人?他又逃出來了?
她想都不帶想的抄起一顆小柿子叼嘴里,然后撲騰起翅膀就飛了起來。
這種突然而來的騰空感覺有點嚇人,又覺得很爽。
原來只去過一次的五谷山坡,好像在她腦子里自動生成一條線路,讓她準確無誤高速到達。
她甚至感覺只要自己想去一個地方,那無論她身處何處都一定能找得到。
這種感覺有點酷。
等她到現場落在一棵樹的枝椏上后,下面已經圍滿了人,就連警戒線也都拉好了。
圍觀的人卻比昨天更多了。
甚至都開始有專門的民警去拉扯警戒線,打斷那些圍觀人群想走進去看看的蠢蠢欲動。
也不怪他們如此激動,怎么也不肯離開,要知道昨天這才剛發現一具被侵犯殺害的死尸,這又發現好多殘肢斷臂以及七零八落的尸體。
駭人聽聞到極點。
“我的老天爺,造孽啊這人。”
“這么多手臂和下半身,這得殺了多少人?”
“是不是昨天那個人干的?”
“我認識那個人,在附近工地干活,平時看著挺老實的,誰能想到背地里竟然是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
大家臉上的驚懼做不得假,然而就算如此害怕,離開的人也寥寥,只是用一種既害怕又好奇想知道結果的眼神掃描著警察們的一舉一動,好讓自己掌握第一手資料。
擋住他們的警察也是無奈了,就算用盡渾身解數,人家該不走還是不走。
姜夏抓著樹枝看著這一幕,并沒有絲毫意外。
畢竟人類可是一種比貓還更有好奇心的動物。
倒是這堆殘肢斷臂是認真的嗎?
在一片樹中間的落葉地帶上鋪滿了透明塑料布,上邊擺放著從土里刨出來的零碎的骨頭,像是大腿、手臂還有盆骨……
有的已經白骨化了,有的還未完全腐化,正有成片的蛆蟲在上面來回蠕動,還在空中散發著一股令人頭皮發麻的惡臭味兒。
這場景沖擊力太大,好些辦案民警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場面,一個個扶著樹狂吐不止,就連那些刑警們臉色也不是很好看,有的甚至也吐得不知天昏地暗。
隨著被翻出的尸塊越來越多,好多人嘔吐聲此起彼伏。
“這……這是人能干出來的?!”
就連自認見多識廣的刑警,樊岳此時也是充滿震驚和懼意。
收到消息就趕過來的裴跡白此時也是眉頭深蹙,強壓下心中翻騰的情緒,冷靜詢問現場是什么情況。
“裴哥,昨晚我們把王玉玲的尸體帶回去,今天想來現場收尾,讓富建德指認現場的時候,忽然發現有一截不同尋常的骨頭就在王玉玲被埋地方的旁邊,竇哥一眼認出來是人骨。”
“隨后我們就順著那根骨頭往下挖,這一挖就發現了這些骨頭和尸塊。”
鮑文彥現在還記得自己翻到這些尸體時撲面而來的窒息的感覺,說完這話后狠狠緩了一會兒,繼續道,“我們目前找到了三條人類左腿,兩個盆骨、五只手臂,還有一些零碎的骨頭,目前竇哥正在驗尸。”
聽完后,裴跡白徑直走到正從勘查箱里掏工具的竇慎和以及他的助理管池身旁。
“竇哥,有什么發現?”
竇慎和四十多歲年紀,個子不高,身材卻板正,一雙眼睛很有神,在檢驗尸體時被問話也沒有絲毫打擾他手下的動作。
“這兩個盆骨整體寬大、短淺,橢圓形外觀,可以判斷均為女性,年紀不大,約在16-20歲之間,未生育。”
“這些手臂和大腿的骨頭斷面十分平整,邊緣較光滑,沒有明顯的鋸齒狀或其他不規則形狀,可見兇器十分鋒利且巨大,一般的刀具是做不到這種程度的,我傾向于是一種專業切割工具,例如屠宰場的鋸骨機或者工地的切割機等。”
“此外,根據尸體腐化程度以及現場環境判斷,這些尸體最長的死亡時間是三年,這條腿的日期最近,被砍下來應該有一個月左右的時間,其他的還要等到其他尸塊被發現后才能確定。”
裴跡白沉著臉對他道謝,“辛苦竇哥,有消息盡快聯系我。”
“放心。”
竇慎和回他一句然后繼續擺弄那些殘肢斷臂。
“裴哥,這起案子也太惡劣了,咱們要不要找安白過來?”
安白?裴局弟弟?
這似乎是鮑隊第二次提到裴局弟弟了。
他破案很厲害嗎?
因為裴安白檔案被封存了,并不了解他的姜夏蹲在他們頭頂樹杈上,顯得有點好奇。
還沒等她想明白這個問題,底下的裴跡白面色有些奇怪,很快回了句“不用”后,也加入到挖土隊伍里,絲毫沒有注意到在他們頭頂樹枝上一直望著他們的黑色腦袋。
姜夏此時看著下邊被翻出來的尸塊,盡管當了一年的刑警,如今也腦袋發麻,一只翅膀扶著樹干,另外一只翅膀捂臉,掩蓋住自己起伏的嘔吐感。
尤其是隨著尸塊越來越多,她狂吐不止,本來就吃得不多的胃此時更是空空如也。
變態,純粹的變態殺人魔!
她從前只聽說過這種案子,但當面見到絕對是第一次,只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但相比于情緒的劇烈起伏,更先沖上腦子的是“我一定要把那個混蛋玩意給大卸八塊。”
她忍下惡心,翅膀撲騰一下飛走,在這片樹林里來回游蕩。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烏鴉本能影響,她能嗅到遠處還有與此處一樣的味道,而且味道更濃、掩藏得更深。
只是無論在多深層的土壤里,依舊無法掩蓋住那一股股往上翻涌的腐肉味道,在深不見天日的幽暗之地滲入土壤向上痛苦掙扎,想要逃離那可怕的深淵。
姜夏爪子踩在這片落葉上,感受著肆無忌憚的血肉腥氣朝她涌來,悲傷、憤怒的情緒壓過對下面可能埋藏尸體的害怕。
“啊啊啊——”
烏鴉朝著裴跡白那邊發出喑啞嘹亮的聲音,像是催促著他們注意到這邊。
“這不是昨天那只烏鴉?”
鮑文彥顯然還認得它。
大概是昨天是拜托了它才抓住那個兇手富建德,所以哪怕她是個在大多數眼里象征不祥的烏鴉,此時他也沒說什么“不吉利”的話,而只是懷疑這只烏鴉是不是個話癆,要不然干嘛叫得這么凄厲。
倒是裴跡白看她著急地沖他們叫,突然扭頭問他,“烏鴉是不是吃腐肉?”
“……好像是。”鮑文彥想了想答。
他一開始還沒明白他為什么突然問起來這個,就見裴跡白已經招呼人帶著鐵鍬去烏鴉那邊了。
這一下子恍然大悟。
“裴哥,你是懷疑那只烏鴉那邊有腐肉?那得快點,可不能被它吃了。”
甚至比裴跡白更急切了,也抄起個鐵鍬就往姜夏這邊來。
姜夏剛剛還高興他們真聰明真懂她,結果驀然聽到這話猛的瞪大眼睛,接著就是對自己曾經的親隊長鮑文彥怒目而視。
好你個鮑文彥,敢罵我。
她氣得罵回去。
“哇哇哇——”
你才吃腐肉,你全家都吃腐肉——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