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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老相識,自然知道他們兩個都是刀子嘴豆腐心的主。
所以她一點也不怵,照樣吃自己的。
“還不怕人,挺好玩啊!”
他們好像找到了新奇玩具,圍著她投喂。
有吃的有喝的,她很快填飽了自己的五臟廟。
“安白。”裴跡白高喊了一聲,一張胡子拉碴的臉上立刻堆滿了笑容,可見心情有多愉悅。
樓梯上的裴安白看到他們時腳步微微停頓了一下,然后才慢慢下樓。
安白?
裴局弟弟?
姜夏順著他們的目光看向樓梯。
這一看就驚艷了。
其實裴跡白和裴安白兩個人一看就是兄弟,但和胡子拉碴、不修邊幅,完全浪費了父母給他的好樣貌的裴跡白相比,他弟弟身材修長、白皙干凈,哪怕穿個白t恤都難掩他的美麗。
是個很好看的年輕人,比好些男明星都要帥氣。
就是臉色過分蒼白了點。
而且看著二十多的年紀。
裴局現在估計得有三十四五……那這哥倆年紀差得有點大呀,難怪見到弟弟就一臉慈父樣。
姜夏并沒有掩蓋打量他的視線,頓時被裴安白敏銳感知到。
他的視線太有穿透力,而且也不怎么笑,冷冰冰的,仿佛拒人于千里之外,令人望之生畏。
裴局看著冷,但人還是很好說話的,所以就算是大領導,她除了第一天認識時有些拘謹,其他時候完全當一個嚴肅且寬和的長輩看待。
但裴局這個弟弟讓人有種鋒芒在背的感覺,尤其是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時。
好似能看清她的靈魂。
讓人感覺自己是透明的。
她不是很喜歡這種目光,于是瞬間移開視線,并努力縮小自己的存在感,這才終于感覺那道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移開了。
相比于她的異樣,裴跡白三人像是早就習慣了,這時還能笑著跟他說話。
都是神人也。
經過這么一遭,她也不想繼續待在這里了,于是往院子外邊走去。
剛走到門口,就撞上了一撮黃黑色的毛。
腦袋被撞得暈暈的。
她晃了晃腦袋,仰起脖子看是什么情況,就對上一個比她大無數倍的怪獸,倏地后背有些發冷。
然而這只不知名的怪獸對她很感興趣,歪著頭看著她,并低下頭來,那碩大的腦袋越來越近,活像要吞吃了她。
姜夏嚇得炸起了毛,支棱起翅膀準備逃跑。
“大黃……”
這時一道很好聽的平淡聲音響起,超有磁性的,好聽。
大怪獸突然停下來,抬頭看向客廳。
姜夏也順著聲音,看向那個開口說話的人。
正是剛才一直打量她的裴安白。
裴安白那雙頗有壓迫感的漂亮眼睛在她身上久久停留,然后對著她旁邊又說道。
“什么臟東西都玩,不要命了?!”
姜夏:……
好吧,烏鴉作為野生動物,確實不適合近距離接觸。
她無話反駁。
但你這嘴有點毒吧,裴局弟弟。
要不要說話說得這么反派啊!
“旺旺。”不是臟東西。
被他稱為大黃的怪獸叫了兩聲。
這熟悉的叫聲。
她才終于反應過來,原來她剛剛撞上的是只狗狗,而且還把骨頭狀的磨牙玩具輕輕放到她面前。
“旺旺。”一起玩。
要跟我一起玩?
姜夏感覺有些奇怪。
她后知后覺地發現自己似乎能聽懂它說話這件事。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無障礙溝通?
她心中問起,很快她面前閃過兩道白光組成的“是的”二字。
我去,原來是這么玩的。
她有些好奇這個技能,于是拉著大黃實驗起來。
大黃對她也很友好,并沒有聽它主人的話。
而裴安白只是靜靜看了這邊一眼,便移開了視線。
客廳里,四人正在說話。
“安白,你身體恢復怎么樣?”
“很好。”
“那就好,那就好,幸虧你沒事,要不然我真的不知道……”鮑文彥哽咽一下,既有種大仇得報的喜悅,又有種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任由他苦苦調查十年才鏟除那個犯罪團伙給彼此的父母報仇的愧疚。
如果他們再厲害些,或許他也不會被報復傷得那么重,差點死掉,只要一想到當初發現他時他消瘦傷痕遍布的模樣,他就恨不得把那些送進監獄的人拉出來全都揍死。
比起他,神色更不對的是裴跡白,他顯然比鮑文彥更自責。
反倒顯得裴安白這個當事人有點過于平靜了。
樊岳看到后,立刻杵了鮑文彥兩下。
“少說兩句。”
鮑文彥這才看到自家隊長難看的神色,頓時有些后悔自己哪壺不開提哪壺。
“安白,你哥給你買了點吃的,要是有什么缺的盡管跟我們說啊。”
裴安白點下頭,“謝謝。”
“那你休息,我們先走了,回去還得審那個混蛋呢。”
“嗯。”
裴安白站起身來送他們出去,等他們都離開后,自己一個人望著低沉又下起蒙蒙雨的天空。
不多時,他緩緩走到墻角的木屋邊,一道道閃電照亮夜幕,略微能看清木屋里的情況。
狗別墅內,一只烏鴉躺在大德牧肚子上睡著了。
大概怕吵醒她,大黃一動不動,直到看到自己主人時,它才直起腦袋,只可惜很快它主人就只剩下個背影。
沒一會,雨越下越大,涼颼颼的雨氣飄到了狗別墅里,德牧怕小伙伴著涼,想了想,還是張開大嘴叼起烏鴉往屋里走去,把她放在沙發上,還給她叼過來個毛毯。
姜夏夢里將把她害成這樣的混蛋給爆錘一頓,并砰砰砰給了幾槍,送他去見了上帝,所以睡得相當的好,還樂得咯咯亂笑。
裴安白就坐在另外一邊,眸子偶爾落在這只烏鴉身上,似乎在想些什么,勾出一個冷冰冰的笑容。
大黃猜不出來,只蹲在一旁靜靜陪著他。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