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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幾個人到蔣兆添投資公司時,正好早上十點,蔣兆添九點半就到了公司,這會正埋頭于各種需要處理的文件中。
當房門被人推開,過于專注,幾乎沒聽到聲音。
等感覺到空氣中氣氛隱隱異常,蔣兆添放下手中的簽字筆,頭抬起來,眼睛往辦公桌前一望,可以說是絕對的稀客。
說是稀客,蔣兆添卻沒有起身迎接,他兩肘擱在桌面上,十指交扣,視線朝肖湛身后的幾個人都掃了眼,隨即目光再次定格在肖湛那里。
“我來是向蔣少要個人?!毙ふ块_口就直言,完全不拐彎抹角。
蔣兆添嘴角抽了抹笑:“要誰?”
“你昨天晚上,讓人從xx中學帶走的女生?!毙ふ科届o無波的語氣,仿佛已經篤定亓媛的消失,就是蔣兆添一手造成的。
這個猜測沒有錯,是蔣兆添叫人帶出學校的,只是他要做什么事,要把什么帶身邊,好像都和肖湛沒有關系。
“我給她安排了一個很舒適的環境,她哥哥一出現,我就會放了她?!笔Y兆添微笑著,笑容只是臉部肌肉做出的一個表情,而沒有帶上真實的情緒。
“你該不會以為,是我將亓素弄走的?”肖湛從蔣兆添眼底看到了滿滿的敵意。
“難道不是?”就目前而言,肖湛的嫌疑最大,蔣兆添沒理由不相信,亓素的逃離,和肖湛沒有關系。
“亓素不在我那里,他昨晚給我打過電話,說是和什么朋友出海旅游去了,讓我幫忙照顧下他妹妹。”這個誤會,肖湛知道需要解釋一番,以防蔣兆添惱羞成怒,然后真的傷害到亓媛,愛屋及烏,肖湛喜歡亓素,同樣對于亓素最為在意地人,亓媛的存在,就是一個可以完全掣肘亓素的因素,肖湛自認是了解亓素的,他那人無有畏懼亦無有膽怯,亓媛是他的底線逆鱗。
如果亓媛這里出什么事,他幾乎可以想象得到,亓素那里會有什么反應。
那個時候,別說他想完全得到他,恐怕連靠近亓素的身,都不大可能的。
“呵。”蔣兆添不信肖湛的一面之詞,“你覺得你說這些我會相信?亓素有什么朋友,他根本就沒有幾個在聯系的朋友?!?
蔣兆添往過去回憶了一番,不期然記起某個人來。
因為上次在溫泉酒店外的沖突,所以他最開始覺得從他這里搶走亓素的人是肖湛,肖湛想搶走亓素的意圖根本不加掩飾,似乎由此他忽略了一個人。
雖然和那人也就見了一面,可后面對方讓亓素坐他的車,和他的車在街道上塞車,最后車子更是看看停在一處斷裂的懸崖邊。
那個男人盯著亓素的眼,其凌冽程度不必肖湛的淺。
蔣兆添身體往前傾了些距離,他兩手松開,各自虛握成拳,垂目思考著對方伺機自他這里搶走亓素的可能性。
然后越想,蔣兆添覺得可能性越高。
他雖不喜歡肖湛這人,但本來是他們兩個間的事,現在有插了個第三人,自然的,應該先把那個人解決到,等亓素重新回來,他們再繼續起搶奪亓素的擁有權。
“有一個人,叫成鈞的,不知道你認不認識?”
“成鈞?”肖湛唇齒間嚼著這個人名,似乎在哪里聽過,可要去想,腦袋里又毫無頭緒。
“沒有,他怎么了?”
蔣兆添擰緊了眉:“也許他知道亓素的下落?!?
開了這一個頭,蔣兆添話音又戛然而止,不準備將他和亓素見到成鈞的前后都告訴肖湛,肖湛間蔣兆添閉口不言,沒過問成鈞和亓素間什么關系,只問蔣兆添怎么才能找到成鈞。
蔣兆添未婚妻孟玨是成鈞前女友,不出那么意外,對方多半有成鈞的電話,蔣兆添撥通孟玨的號,那是孟玨還在上課,但看到來電是蔣兆添,對方在上次見面后,就基本沒有聯系過她,孟玨其實海派接蔣兆添的電話,但手機一直發出嗚嗚嗚的震動音,孟玨一把掛斷了電話,以飛快的速度回了條短信‘對不起,我在上課,沒法接電話’。
短信鈴聲響起,蔣兆添打開短信,手指快速在軟鍵盤上點滑“成鈞的電話”。
“成鈞”,孟玨猛地驚了一下,旁邊的同學轉過頭,眼神詢問她有沒有事。
孟玨對同學搖搖頭,沒等蔣兆添再發短信,翻出成鈞的號碼,那天和剛回國的成鈞見第一面時,對方就讓她存下他的號,就之前響鈴了兩聲掛斷,孟玨以為是推銷的號碼。
孟玨復制號碼,粘貼到短信里,手指摁下,發送給了蔣兆添。
這些天成鈞都再沒找過她,孟玨于是就以為都是蔣兆添的緣故,雖然知道蔣兆添和她的這個訂婚,都是虛假的,也知道蔣兆添根本一點都不喜歡她,但內心底卻已經有著感激。
等她大學畢業后,等婚約解除,那個時候她就會主動去追求她新的愛情。
那個人,那個溫柔又善良,還有一張無人可比擬容顏的青年,孟玨想這個世界肯定只有這么一個他。
他是獨一無二的,她不想錯過他。
收到孟玨發來的號碼,蔣兆添把號碼轉給肖湛。
肖湛看到號碼時,這次不是熟悉感,而是完完全全認識這個號了,這個號碼便是先前亓素達到他手機上的,所以事情已經相對明朗。
亓素毫無征兆地離開,就是成鈞所為。
蔣兆添的門路沒有肖湛的廣泛,肖家的背景在哪里,就是到警局,里面的負責人或許都要對肖湛低個腰,由肖湛來找尋亓素,應該很快就能見分曉。
至于蔣兆添自己,他當然是要坐享其成了。
蔣兆添那里什么想法,肖湛到不是什么都看不出,知道蔣兆添把號碼給他,便是讓他先去對付成鈞的意思。
蔣兆添將自己看得太高,真等到那個時候,有些事,就不是他一力可以控制得了的,他肖湛想得手的東西,這么些年來,還從來沒有失手過。
一個蔣兆添,要跟他斗,還嫩了點,換成蔣兆添堂哥蔣鶴,還差不都。
肖湛臨走前特意提醒了蔣兆添一句:“照顧好亓媛,她是亓素最在意的人,你如果不想讓亓素恨你的話,我的建議是,放亓媛回學校?!?
該說的他說了,肖湛相信蔣兆添是個明白人,知道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
用了半天不到的時間,肖湛就查清了成鈞的當下動向,知道他登上一艘出海的輪船,航行有一周,肖湛想動用家里的關系,將輪船給截下來,但隨即他意識到,如果自己真的那么做了,那么估計很快,家里那邊就會知道他這么做是因為亓素,再往深里,甚至會知道敲破他額頭的也是亓素。
亓素傷了他是不假,可另一方面,那是肖湛這么些年來,為數不多的一次心悸,他有記憶的,似乎還是高中時期,那時的愛戀簡單純潔,他那時還不會主動追人,于是那女孩被別的人追走,后來兩人一起上大學,結婚生子。
肖湛已經記不清女孩的長相,只隱約記得,自己見到對方時,那份毫無由來喜悅的心情。
而在見到亓素時,那份喜悅更為濃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