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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惠生急道:“那樣做易伯伯會名譽掃地的!”
白幻寅:“與我無關,我已給過他機會,是他沒有把握住。”
柳惠生:“你!”
易雄天擺了擺手,嘆道:“罷了罷了,以我們現在的能力,就連動黃啟衛一根手指頭也很難,更別說要取他性命。冷寧血洗開封城,也算幫老夫報了黃啟衛屠明耀派殺我女兒的仇,如此我已滿足,若能恢復身份自然最好,可若不能,我也不強求?!?
白幻寅:“既然大家都沒意見那就這么定了,你們先出去吧?!?
“等等?!蔽抑浦沟溃骸艾F在黃啟衛巴不得我們早日見閻羅王,倘若到時沒人相信我們,那我們豈不等于自投羅網?那將必死無疑??!”
白幻寅坦然道:“以我一人可敵萬人,你們只需自保即可?!?
我一時語塞,我本以為白幻寅修煉不過是功力大增,不曾想竟會達到如此逆天的地步,以一人對陣千萬人,那該有多深厚的內力?我突然心生敬畏,視白幻寅如偶像,方才他說與千人對峙不是問題,看來是他謙虛了。
白幻寅見我們不再發言,遂又下逐客令。柳惠生與他確定了出發時間,便和柳遺風等人離開了。
整個大堂突然安靜下來,我抬頭看向白幻寅,他正襟危坐,長發垂至后腰,瘦削的身子已無法撐起衣服,幾塊布料松松垮垮套在身上??杉幢闳绱?,也絲毫不顯邋遢,他依舊端莊高貴,猶如上仙,令我等凡人只能遠觀而不敢染指。他抬了抬眼皮,掃了我一眼,見我沒有離開的意思,他閉上雙眼,云淡風輕地說道:“適時放手,執念太深,只會蠶食你的身心。”
我驀地一怔,他這話是什么意思?難道是暗指我與他的種種都已過去,我沒必要再留念?這么說他什么都知道?只是他對這些事早沒了知覺?我悲哀地笑了笑,罷了罷了,至少我現在每日都能看見他,并陪在他的身邊,其他的,我還奢求什么呢?蕭雨辰本該是個沒心沒肺的人,現在搞得如此多愁善感我都快不認識我自己了。我拍了拍臉頰,暗示自己要振作,我找了個地方坐下,也學他閉目養神。良久,我忽然說道:“各有各的人生,怎么走,別人說了不算?!?
白幻寅與柳惠生約定三日后出發,所以我們有足夠的時間收拾行李。我一生無財無產,只有一把幻雨劍陪我浪跡天涯,見它已有銹跡,我遂將它送去山下交由最好的師傅打磨,同時也趁機干了次老本行,摸了幾個錢袋,小賺一筆。我們幾人均是劫后余生,家當早不知去處,個個窮困潦倒,之前在羅剎教混吃混喝倒還可以生存,現如今需要遠行,不帶夠盤纏該如何上路?我自小便以偷盜為生,要讓我安安穩穩賺錢我實在不會,上次自營賺錢的慘痛經歷我可還銘記在心呢。現在我不需要刻意討好誰,行動起來自然也就更不拘小節,反正有錢就好,至于使用什么方法,都無關緊要了。
曲靈一行人在易雄天寫好書信后就立刻出發了。由于情況緊急,他們根本來不及收拾自己平日里收集的小玩意兒。于是,幫他們帶行李這苦活就落在了柳遺風身上,本是輕輕松松一身輕的人,現在居然要扛著一麻袋亂七八糟的玩意兒嘿哧嘿哧趕路,著實是苦了他。
路上,他幾次想把這包礙事的東西扔了,但在柳惠生的多番勸說下還是忍了。柳惠生其中的一句話說得特別好,“你現在扔了,他倆絕對會煩你一輩子,你看著辦吧”。從此,柳遺風一臉黑線的默默走在了后面,整個人萎靡不振。
或許是因為最近黃啟衛忙于籌備接任盟主一事,所以放松了對我們的追緝,也因此這一路我們走得很是順暢,距繼任大典舉辦還有三天的時候,我們就已抵達了開封。
易雄天重回故土,臉上落滿了滄海桑田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