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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絲毫不懼,反倒笑道:“你能把我怎樣?難不成把我殺了?”
“你!”我一時氣急,狠狠地瞪著他。他揚著腦袋,下巴高高抬起,雖然他的雙眼緊閉,但我仿佛看見了他驕傲自信、清澈透亮的眼睛。我忽然表情一松,笑了笑,是自嘲的笑,我怎么那么傻?他一個瞎子,我表情再恐怖,也嚇不到他半點。對付柳惠生這樣的人,我是真沒了辦法,我干脆任由他拉著,反正他就一書生,時間長了便會疲憊,到時我要走,看他還攔得住?
我們就這樣僵持了很久,最后柳惠生嘆了口氣,語重心長道:“蕭兄,我想你大概是誤會了。”
柳惠生垂首想了一會兒,似是琢磨出了一二,又試探性問道:“你以為白教主是故意不理你,故意冷落你的?”
我盯著柳惠生,不答。
柳惠生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應該就是這樣了。哎,剛才也是怪我沒把話說清楚,雖然白教主并未修煉,但他成日與陰邪之物打交道,難免會遭受影響。鬼者,噬人心也。時間長了,他會變得越發冷漠也不足為奇。”
我懷疑地打量著柳惠生,他的表情認真,倒不向是在同我開玩笑,我稍加思索,說道:“既然他未修煉,那為何他的功力會大漲?”
柳惠生:“因為他學會了借陰力。”
確實,相適應相融合的過程就是相互利用的過程。我挑眉問道:“你是在幫他說話?”
柳惠生正色道:“沒有,我說的是實話。不過,若他還未修煉就被鬼魂蝕心到如此地步,倘若煉成了,恐怕……當真會變成無情無欲之人……”
我心下一沉,這個結果雖然我早有預測,但現在聽來,依舊讓我痛苦難耐,我沉默半晌,才緩緩道:“你現在可以放開我了嗎?”
柳惠生仍有些不罷休,他道:“你還沒告訴我你為何會去跳崖。”
我平靜道:“都過去了,別再提了。放心吧,我不會再做傻事了。”
柳惠生猶豫了一下,還是放開了手。我活動了一下手腕,還好,只受了點皮外傷,沒有傷害到筋骨。
我一個人回到了房間,木訥地望著墻壁發呆,柳惠生的話一直回蕩在我的腦海中,久久無法散
去。我真是后悔錯信了白幻寅的鬼話,竟天真地以為修煉三成功力只喪失三成的感情,而我與他情比金堅,就算沒了這三成,也不會影響我們海枯石爛白發到老。現在他正在閉關修煉,每修煉至一個境界就會失去一部分感情。我當真要眼睜睜望著白幻寅成為遙不可及的傳說嗎?我不停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