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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遺風垂下眉目,又嘆了口氣,緩緩道:“那日我醒來,沒看到惠生,以為他出事了,就問了絨雪他的去處。知道他竟在半夜出去找你,我更加不安心,欲要前去尋他,但守在床邊的絨雪死活不肯讓我去。絨雪拗不過我的執(zhí)意,最終撲到我的懷中哭訴,說若我有了差池,她今后該如何是好,她明明那么喜歡我,想要和我在一起。其實我早已明白絨雪的感情,只是未免她難過,一直沒有同她挑明,因而聽見此番話也并不驚奇。只是萬萬沒有料到惠生會在這個時候回來,見到我把絨雪摟在懷里,二話不說便離開了,之后更是懶得踏進我的房間。”
我幸災樂禍道:“平時風流慣了,恐怕柳惠生根本沒有考慮過這可能只是一場誤會,連讓你解釋的機會都不給。”
柳遺風愁眉苦臉的,幽怨道:“你就不要挖苦我了。當時我很想追出去,但絨雪一直纏著我不放,兩眼含淚,始終讓我不忍推開她。等她情緒稍有穩(wěn)定,我思量再三,還是告訴她自己喜歡的人是惠生,希望她能漸漸走出這段無果的迷戀。本以為她會傷心幾天,接受事實,但哪不知,她現(xiàn)在看見惠生就如同看到仇人一般,處處針對他。”
“面對情敵誰能和顏悅色?難怪方才柳惠生才說幾句話,她就那般頂撞于他,他也真是夠冤。”
柳遺風:“幸虧他沒有多做考慮,否則以他的性子,恐怕這輩子都不會理我了。”
我:“你們兄弟感情明明很好,真搞不懂為何要鬧成這樣。”
柳遺風直起身子,靠在椅背上,揚起腦袋,一只手撫上額頭,全然一副放松的姿態(tài)。“別看惠生很隨性,其實他也有固執(zhí)的一面,他可以接受所有分桃斷袖之事,甚至親自嘗試。但偏偏不愿承認兄弟間也可以萌生愛意,每次同他說起,他都會說因為是兄弟,相互照顧,自然會有感情,但那絕非是愛情。漸漸地,和他說多了,他就開始嫌煩,之后也就不再提起。”
我笑道:“他只要過了心中那個坎,你就有希望,別那么悲觀了。”
柳遺風搖搖腦袋,“都過了這么些年,也沒見他悟通,我看這下半輩子是無望了。”
“既然沒有希望,不如另尋一人吧。”頓了頓,我笑得曖昧,“考慮下眼前這一段良緣如何?”
柳遺風挑眉:“與絨雪?”
“風兒,你是真不明白還是假不明白?”我挪了挪身子,拉住他仍搭在額上的手臂,含情脈脈地看著他。
柳遺風怔了怔,眼中充滿愕然,不過很快便明白了我的意思,順勢把我擁入懷中,爽朗地笑出聲,“若是與你,說不定真能結成一段良緣,不如我們現(xiàn)在就來好好培養(yǎng)下感情吧,你說可好?辰兒。”一邊說一邊用手在我的背上摩挲。
頓時,我渾身起滿了雞皮疙瘩,本想同他開個玩笑,想不到最后竟反倒被他戲弄了。我支支吾吾說不出話,正在這時,一股力量把我從柳遺風的懷抱拉出,回頭看去,便對上白幻寅半瞇著透著危險氣息的眼睛。
柳遺風似乎并未發(fā)覺到那股多余的力量,以為是我自己掙開他的懷抱。也不在意,強忍著笑意,拍了拍我的肩膀,道:“辰兒,怎么怕了?”
“誰……誰怕了?!”我怎會怕你?只是白幻寅的眼神很恐怖罷了。
柳遺風含笑道:“辰兒,姜還是老的辣,想要戲弄我,還是再多修煉幾年吧。”
“……”倘若白幻寅不在此處,我定能讓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