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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半瞇著眼睛,儼然道:“誰敢說閑話?有我在你還怕那些流言蜚語?”
我含笑道:“既然如此,那晚輩失禮了。”
白幻寅面露慍色,聲音低沉道:“你居然把我的話當做耳邊風。”
我對他笑得曖昧,“你應該要對我有信心呀。待我露一手給你看看。”他雖有不悅,但也不再多說,似乎默認了我的行為,我不禁有點小開心。
我與黃莊主站在擂臺上對峙良久,雙方都沒有動手的打算。熾熱的日光炙烤著地面的每一個角落,我的衣服早已浸滿汗水,一顆顆汗珠從額頭沿著臉頰滑落。我握著從虞清那搶來的寶劍,神經高度緊張,生怕一個走神,就讓黃莊主占了先機。
起初我覺得他應該是一個很容易對付的人,但經過白幻寅的提點,我還是多少對他心生警惕。長時間的對峙,我已經臉上發熱,腦袋發暈,有點中暑的傾向,喘氣的頻率相較之前明顯增大。但外界對他卻似乎毫無影響,他仍舊平靜地站在原處,不動分毫,額頭連一點濕潤都看不出來。在氣勢上,我顯然已經輸了大半。
臺下的圍觀者基本都是些武學的門外漢,頂著烈日看著臺上的人無動于衷,顯然不明白我們在做什么,只覺得是在浪費時間。故有些等的不耐煩的百姓開始叫道:“快動手啊!愣著做什么?!打啊!打啊!”
聲音一浪高過一浪,惹得我心煩,也不打算繼續同黃莊主耗下去,提起劍就向他擊去。
我對我的劍法一直頗有自信,雖談不上每次出招都能擊中目標,但至少也會打亂對手的陣腳,對其造成一定困擾。然而今次情況卻截然不同,就在劍端將要刺入黃莊主的腦門之時,他微微偏頭,我刺了個空。我也不慌,立刻調整劍鋒,橫向瞄準他的脖頸襲去,他只輕輕彎下腰,角度恰到好處,劍身緊貼著他的衣服擦過,他依舊毫發無傷。
我不禁有些錯愕,在如此快的劍速下,他竟能清晰地看出我的劍路,并以最準確的姿勢躲避,沒有任何多余的動作。看來我確實低估了他的實力,我不自覺地加快速度,他彎腰、側身、偏頭,輕松避過我所有的攻擊。
多次下來都沒有收到成效,我知道我需要調整戰略,便持劍向后退幾步,再次回到之前的對峙狀態。正在這時,我驚奇的發現,他在避過我所有襲擊的前提下,竟然沒有挪動半步距離!他仍一副安如泰山之勢站在最初的位置靜靜地看著我!
太可怕了,頓時我腦中形成了這樣的意識。我幾乎用了七成的功力與他比試,而以此時的情況來看,他恐怕連一成的氣力都沒有使上,若方才他稍微借機還手,我現在恐怕已經遍體鱗傷了。突然有點后悔沒有聽白幻寅的話,真是自作孽。
我偷偷看了眼負手立在臺前的白幻寅,依舊風華絕代,烏黑的長發猶如流動的黑墨,純正而又充滿靈動。他一臉調笑之態注視著我,眼睛彎得像一輪明月。我怒,瞪大雙眼惡狠狠地警告他。他抬起修長而又白皙的右手,輕輕遮住嘴角不斷上揚的弧度,□□滑落,細長的手腕在陽光下顯得格外誘人。
我有那么好笑嗎?你至于笑成這樣嗎?笑也就笑了,我干嘛還要誘惑我?萬一我真輸了,你賠償我損失啊?我極度不滿的在心中不停腹誹。
像是看出了我的分心,黃莊主低沉的聲音由遠處漸漸傳入我耳中,“不知公子是否還打算繼續比下去?”
“啊?”我無意識地哼了一聲,待我回過神,發現方才那句陰陽頓挫的聲音真是丟臉丟到家了,難怪臺下的氣氛突然又變得熱鬧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