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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辦公室住到陳迥明提醒我拆石膏，醫(yī)生說愈合良好。當(dāng)那層硬殼取下，我看見我的小腿到腳踝因一段時間的不見天日變成病態(tài)的蒼白。如同一個重負(fù)釋去，我彎腰放下褲腳，然后單腿蹦了幾下，然后站住，扶著窗臺走了幾步。醫(yī)生站在李成成身旁，李成成坐在皮質(zhì)沙發(fā)上用一種看神經(jīng)病丟臉的眼光看我。

我搭他的敞篷，半路說停車，再見，跳下車投入尋歡作樂。

李成成陳炯明傾向于天南地北養(yǎng)幾個固定情人，而我熱衷于突如其來的艷遇。

酒廊里在舉行圣誕預(yù)熱慶典，我叫了杯酒觀察舞池。吧臺是透明玻璃拼成，閃著金屬色的紫光。舞池里圓形的黃色光暈懸浮在空中，一對對男女頭上胸上手臂上，我招來Bartender說我要請那位小姐一杯酒，他看著我點頭，過了一會兒先遞一杯酒給我，說：暗夜彩虹，這杯我請。

我和他上床，他在酒吧樓上他的房間里脫下衣服，我的手掌和著粘稠的燈光從他的背脊下滑到股溝，像被吸附在溫?zé)岬难b滿細(xì)沙的絲綢沙袋上。汗水也粘稠得好像蜂蜜，我的嗓子里堵了一下，他坐在我身上，腰出乎意料的瘦，幫我戴套時忽然掐住我的陰莖，慢條斯理地問我是不是早就看中他故意刺激他。

我已經(jīng)充血勃起，又痛又好笑，抓著他的手腕說你真的姓李嗎，該不會是被收養(yǎng)的有個兄弟姓齊吧。

我受夠了騎乘，他茫然地被我推開大腿操進(jìn)去，驚喘一聲夾得更緊了。倒三角最細(xì)處的腰在床單上磨蹭，我粗暴地對待他直到他一身肌肉卻像個小孩子一樣嗚咽，深深地從咽喉深處發(fā)出哭腔。最后我溫柔地?fù)芘娜轭^說我愛他，他卻避開我吻他的唇，眼瞼顫抖著說這不是你想對我說的話，別這樣。

放縱過后我還是回去工作，夜風(fēng)吹得剛從性愛中汲取到的溫度瞬間轉(zhuǎn)涼。

寫字樓旁的白蠟樹上纏上了電線和小燈泡，亮起來星星點點，好像置身天堂。

大廈有幾層已徹底暗了，我走入刷卡坐電梯到七層，和前臺打了招呼再進(jìn)辦公室，又見到紙盒放在桌上。

是已經(jīng)涼了的鱒魚包，鱒魚煮熟弄碎，用偏酸的美乃滋拌入西芹丁，胡蘿卜絲作餡，面包是普通的黃油面包，卷成長條后在表面涂抹蛋液，再均勻地沾上白芝麻。烤出來就膨脹成橢圓形面包樣。

里面的餡料很豐富，把面包里塞得滿滿的。可放了太久，魚肉的腥氣放涼就明顯，吃完我覺得冷和膩了。

我想方憶杭是怎么回去，我已經(jīng)有一陣子沒有看見他。這個點整個城市都昏昏欲睡，他打車還是乘地鐵，地鐵窗外是空洞的黑暗，車?yán)锸荓ED照明的光。

他像一顆小的星，初冬閃耀過一陣，之后換成其他星座在夜空照亮發(fā)光。

12

圣誕聚會照例在平安夜下午四點。

李成成攜女伴逐一向賓客打招呼，我看了看，卓小姐容光煥發(fā)。

李成成摟著他孩子的媽，對我舉起香檳：“請吧。”

半小時后，我穿梭在逐漸增多的客人中，大笑著對認(rèn)出我的賓客送上擁抱，說“Merry

Christmas！”酒光燈影里我捕捉到許多驚訝眼神，但我選擇敞開口袋贈他們以榛子巧克力和太妃糖。

宴會廳上五盞水晶吊燈已亮起，層層疊疊的玻璃枝椏放出光芒，又照在樓梯拐彎處巨大的圣誕樹上。我等過幾對熟悉的男女，等到齊敬恒和吳悠到來。我走上去像惡作劇一樣用力擁抱齊敬恒，用力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