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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如此,皇上在登基大典之后,廣納后宮便是?!敝祚瓷罱ㄗh道。
“我總覺得大婚不久,冷待了她總歸不好。何況她別的地方也挑不出錯來,但我總歸是個正常男人,也要房中樂趣啊……哎?!敝煺鯂@了口氣,“若有女一人足矣,我也不想應付那么多女人。”
朱翊深也不知說什么安慰他,畢竟國家大事,他還可以幫忙出主意,夫妻生活就很私密了。他也不能直接把蘇見微的事相告。但朱正熙也許就想找個人說說話,他只要傾聽就可以了。
這時,外面響起“啪”的一響,好像是杯盤落地的聲音。
“王妃!”素云大叫了一聲。朱翊深立刻起身,眼睛看著窗外。
朱正熙道:“是不是若澄出事了?九叔快去看看吧?!?
朱翊深行禮,大步走出去。外面一群人正扶著若澄從地上爬起來。
若澄剛才拿著做好的糕點過來,聽說朱正熙也在府上,不由地緊張??斓降臅r候,沒發現路上橫著一塊石頭,不小心被絆住,將盤子摔破了,才弄出那么大的聲響。
朱翊深幾步走到她面前,按著她的肩膀,查看她身上。她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低頭道:“對不起……”
“王妃的手?!北淘普f了一句,朱翊深將她手心抬起來,被砂石刮破了,滲出血跡,好像膝蓋也受了傷。
他二話不說地將她打橫抱起來,走入堂屋。
“去取藥箱來?!彼钭笥摇?
朱正熙聽到動靜,從西次間走出來,問道:“怎么了?”
若澄這還是第一次看見轉變身份后的朱正熙,要從位置上起來行禮。朱正熙看到她裙子上的贓物,還有手上的血跡,猜她受傷了,擺手道:“不用多禮,先處理傷口吧?!?
朱翊深蹲在若澄面前,神色不悅地給她處理傷口。若澄知道他在生氣,但朱正熙站在旁邊,她也不敢多說話。她也不知道怎么好端端走路就摔了,早上他剛禁止她去廚房,就怕她弄傷手,現在倒好,她直接把手劃傷了。他肯定要發怒。
朱翊深用藥酒給她擦掉那些砂石,她有些疼,下意識地往回縮手:“夫君,你輕,輕一點……我疼。”
她下意識地說道。說話的口氣嬌嬌軟軟的,就像平日里跟他撒嬌一樣。
朱翊深抬眸看了她一眼,臉色有所緩和,往她手心輕輕吹了吹。
王府的下人早就對他們這樣見慣不怪了。倒是朱正熙在旁邊看著,心里無端生了很多旖旎。他還從沒見過九叔這般緊張的模樣,好像是心愛的東西被摔壞了。
他也想他的皇后能像這樣喚他一聲夫君,跟他撒撒嬌,他一定會很受用。可每次他面對的都是一張端莊無欲的臉,十分敗興。倘若也有這樣一位嬌滴滴的美人在懷,他必定視若珍寶。
若澄手上的傷處理好了,膝蓋上的傷卻不能當著眾人的面處理。朱正熙干笑兩聲:“九叔,你們自便,我回去喝茶?!闭f完,就自己識相地回西次間了。那兩個人眼中只有彼此,他覺得自己在那里很多余。
朱翊深將若澄抱進內室,若澄輕聲道:“你別生氣,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聽說皇上來了,心里緊張,就沒注意腳下那塊大石頭。可憐我做了半天的杏仁酥,你和皇上一口都沒有吃到……”
朱翊深一言不發地掀開她的裙子,還好有裙子和褲子兩層擋著,膝蓋只是摔紅了,傷倒不怎么嚴重。他本想狠狠訓斥她一頓,這么大的人了,連路都走不好。以后若是有孕,孩子都會被摔掉。但看到她已經吃了苦頭,一幅可憐巴巴的模樣,也不忍心再怪責了。
“夫君……”她拉了拉他的手,就像只搖尾乞憐的小狗狗。她現在知道平時示弱裝可憐對他最有用了,只有在床上的時候,怎么樣都沒用。
朱翊深低頭,捧起她的臉,懲罰性地咬住她的嘴唇?,F在學聰明了,知道怎么對付他了。
朱正熙再看到兩個人的時候,若澄向他行禮:“臣婦無狀,冒犯圣駕,還請皇上恕罪?!彼斦媸敲裁?,皮膚很白,低垂的眼睫像蝴蝶一樣覆蓋住一雙柔情似水的眸子。只是嘴唇紅得妖艷……朱正熙心領神會,微微笑道:“不用多禮。是我忽然來府上打擾,叫你受驚了。傷勢沒有大礙吧?瞧把我九叔著急心疼的,我長這么大,還沒見過他這樣。”
“臣婦無礙?!比舫文樜⒓t,頭垂得更低。明明以前就認識朱正熙,覺得他沒什么架子,很好相處。可他當了皇帝以后,也許是人天生對皇權的畏懼,覺得兩個人一下拉開了距離。
原本若澄正式見過朱正熙以后,就可以退下了。但朱正熙忽然興起想下棋,嫌朱翊深是高手,要若澄陪他下。若澄在女學的確學過下棋,但跟皇帝對弈,可從來都沒有想過。
她下意識地回頭看朱翊深,見他點了下頭,才硬著頭皮答應了。
第110章
若澄和朱正熙坐在棋盤的兩端, 朱正熙將黑子讓給若澄。朱翊深原本坐在若澄身后,看到她手掌上的傷, 說道:“若澄受傷, 不如由臣替她執子?”
朱正熙想了想,同意:“可以,但說好了九叔只能執子, 可不許教她。否則我非輸不可。”
“是。”朱翊深應道。若澄的棋藝他大概知道, 是下不過朱正熙的。若是沈如錦和蘇見微,大概還能勉強對峙一會兒。
若澄腹誹,皇帝可真會揀軟柿子捏。贏了她這個小女子, 他就覺得高興了么?但她剛才就發現, 朱正熙的眉間好像籠著愁云,不是很開心。從前她見朱正熙那幾次,他雖然也不開心,但情緒都表露出來?,F在做了皇帝, 到底是不一樣了,情緒內斂許多。
第一局開始, 若澄就沒怎么用心,很快輸掉了。朱正熙看著她苦思冥想的樣子, 手還去抓朱翊深的袖子, 一幅要請教的模樣, 立刻說道:“九叔不能教。”
若澄泄氣, 只能跟他下第二局, 她又是一路丟盔棄甲, 惹得朱正熙哈哈大笑:“我的棋藝也沒有好到這種地步吧?若澄,你是不是故意讓著我?”
“皇上,臣婦真的不長于此道,要不還是讓王爺陪您下吧?”若澄主動把朱翊深推出來。
“就要你下。可你用點心啊,這樣輸得太難看了。”朱正熙溫和地說道,還把剛才那局她下錯的幾步都告訴她。朱正熙心無雜念,可朱翊深的手卻下意識地搭在若澄的腰上,人也跟她靠近了一些,幾乎是環抱著她的姿勢,好像有人要搶一樣。
朱正熙扶額道:“九叔,我還在這兒呢,能不能收斂一點?”
朱翊深嘴上應好,手上的動作卻沒松。若澄又跟朱正熙下了一盤。
朱翊深的眉頭越皺越緊,終于在若澄指了一個地方要他下以后,他停頓道:“你,確定?”若是下在那處,只需再走兩步,朱正熙就能把她的十粒棋子全都吃下。
若澄仰頭看他,兩個人用眼神交流了一下。朱正熙拍了拍棋盤:“你們倆再這樣,我可就走了。孤家寡人坐在這里,實在是看不下去。”
李懷恩過來添茶,聞言笑道:“皇上,您習慣就好。平時您不在,王爺和王妃只比現在更膩歪。已經是給您面子,有所收斂了?!?
朱正熙開懷大笑:“哈哈哈,九叔,我原來可看錯你了?!?
朱翊深假裝鎮定,若澄幫他解圍:“臣婦只是深宅女子,自然比不得皇上和王爺,自小都是受名師指點,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臣婦甘拜下風還不行嗎?”
“好好,今日放過你就是。要不九叔可得記仇了。”朱正熙笑道。
過了會兒,李懷恩在外面說,廚房已經備好了飯菜,朱翊深請朱正熙出去入座。朱翊深節儉,三餐的菜色并不是很豐富,這一桌子菜還是廚房知道朱正熙來了,特意準備的。朱正熙請朱翊深夫妻坐下,三個人有說有笑地吃完一頓飯,朱正熙也不久留,起身告辭。
“已經出來了大半日,這心情果然好了許多,也該回宮了。若澄留步,九叔送送我吧?”朱正熙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