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凡一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若澄見到姚慶遠,把今日在方府沒說完的話全都告訴他,最后說道:“因為二哥怕我的才能太過引人注目,招來禍端,所以讓我藏拙,不要再用清溪的名字賺錢。我剛好也有了一筆積蓄,便想幫舅舅重振家業。這大概也是娘的心愿吧。舅舅如今知道了,也不需要有負擔,以前如何,今后還是如何。你不是每個月都分利錢給我么?咱們賬目上也是清清楚楚的。”
“話不能這么說。若不是你暗中幫忙,還提醒我宋白箋的法子,我不可能這么快在京中站穩腳跟,今日恐怕還要身敗名裂。以后你若需要我的地方,盡管開口,我定跟陳書生一樣,為你鞍前馬后。不過若澄,我總覺得奇怪,我在京中開鋪子并沒有多長時間,實力也遠比不上那些在琉璃廠經營多年的鋪子。他們未必把我放在眼里,為何要針對我?”
素云在旁邊點頭道:“舅老爺說的有道理。王妃想想看,您跟舅老爺的關系也不是什么秘密,稍微探查就能知道。而且舅夫人先前總是拿著您的名字在外給表姑娘撐場面,會不會有人暗中針對晉王府?畢竟舅老爺出事了,您也不能袖手旁觀,是不是?”
姚慶遠聽了,也覺得有道理:“若是因為若澄跟我的關系,那就說得通了,你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他們想對付你們?”
若澄一直深居簡出,很少與京中的貴婦人們來往,不會得罪什么人??芍祚瓷罹驼f不定了。他的身份難免與很多位高權重的人接觸,關鍵是還跟皇帝不合。難道是皇帝指使人這么做的?
她很快也否定了這個想法。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实垡獙Ω吨祚瓷?,不用這么拐彎抹角。她寬慰了姚慶遠兩句,讓碧云送他出府,獨自坐在屋中沉思。宮中出事,朱翊深現在恐怕顧不上這些,還得由她來想辦法解決。她把李懷恩叫來,試探地問道:“你想想看,我們晉王府有沒有得罪過什么人?王爺他在外面有沒有跟人結怨?”
李懷恩笑道:“王妃這話說的。我們王府能得罪什么人啊?就算得罪了,他們還真敢來找麻煩不成?”
“真的沒有嗎?”若澄還是不放心。她總覺得姚慶遠說的話很有道理,對付姚慶遠的事可能只是個拋磚引玉的作用。
素云忽然想道:“王妃,大半年前,您跟王爺去京郊莊子的時候,不是有一群官兵找上門來嗎?是不是跟那件事有關?”
若澄經她提醒,立刻也想起來了。當時朱翊深為了救蘇見微,把李青山的外甥柳昭打成重傷,柳昭后來好像都沒有參加科舉??婆e三年一次,柳昭在鄉試中的名次其實還不錯,就因為此事身敗名裂,不能再參加科舉了。柳昭不可能輕易放過此事,說不定正等待機會報復朱翊深呢。
若澄的心忽然沒來由地跳個不停,連忙對李懷恩說道:“你趕緊讓蕭祐去宮門口接王爺。不等到王爺,不要回來。”
第92章
皇帝病倒的消息不脛而走, 東宮之內,一下聚集了不少重臣。兩位閣老李士濟和楊勉在前,徐鄺和溫嘉在后, 另外還有幾位東宮的臣屬,葉明修和沈安序官微人輕, 雖也在場, 但只居末位。
徐鄺說道:“當務之急是將京衛集中起來, 保護京城和紫禁城,防止藩王無詔入京, 還要將晉王嚴格看管在府中?!钡晁麕投撕偷鄣臅r候,十分明白藩王的這一套, 所以此刻臨危不亂,說得頭頭是道。
朱正熙搖頭道:“不能囚禁九叔。他無兵權無屬臣, 囚禁他做什么?”
“太子,現在是非常時期, 不是講個人感情的時候?!毙爨椛锨? 手按在桌案上,“在殿下登基之前, 晉王絕對不能踏入紫禁城半步。請殿下將京衛的指揮使之權, 都交給臣?!?
“平國公有點草木皆兵了吧?”溫嘉雙手抱在胸前, 慵懶地說道,“晉王在開平衛立了大功, 皇上無封賞也沒有任何怨言。要說他這樣清心寡欲的人要篡位, 也得有證據啊。你無緣無故將晉王府圍住, 他好歹也是皇室宗親,你這不是藐視皇家么?殿下可不能把京衛的指揮權交給平國公,回頭京城得亂套了?!?
“溫嘉,誰不知道你與晉王有私交!”徐鄺回頭,手指著溫嘉說道。
溫嘉哼笑了一聲:“我是與晉王有幾分私交,也沒好到要幫他說話的地步??善絿墒歉鷮幭闹行l,廣寧衛,威海衛等地的指揮使私交甚好,那可是過命的交情。要說不臣之心,你可比晉王大多了?!?
“好了,二位不要再吵了!”朱正熙揉了揉頭,看向李士濟和楊勉,“兩位閣老以為如何?”
楊勉拜道:“臣以為平國公所言不差,現下最要緊的是維護京城的安全,防止各地藩王有所異動。京城的防御要加強,同時各藩地也該加強監視。同時應該命司禮監將所有御印移交東宮,由太子殿下全權處理國政,太子殿下可以提拔一些自己信任的官員,出任朝中機要的職務。”
他是太子師,太子若提拔官員,他至少能維持閣老的身份不變。
李士濟看了他一眼,說道:“臣附議。只是這京衛的指揮使之權,不能交給平國公和溫總督?!?
“為什么?”徐鄺和溫嘉異口同聲地說道。
“恕我直言,二位擅長征伐之戰,不善軍務整備。而且離京城最近的藩王,封地在陜西和河南,據京城都不到半月的路程。一旦兩位藩王發難,很可能要兩位都督領兵平叛。最重要的是北方還有蒙古人虎視眈眈,國中生變,也要有人能夠組織有力的保衛戰。所以統領京衛之人,一定要可攻可守,為人穩重,并且有對蒙古人作戰的豐富經驗?!?
殿上一時陷入了沉默,眾人各懷心思,溫嘉和徐鄺絕對不愿讓對方執掌京衛。葉明修幾乎立刻想到了一個人,但覺得在場的幾位肯定不會把他考慮在內。
他輕聲說道:“依微臣之見,能符合李大人所言的,只有晉王?!?
“荒唐!”徐鄺第一個站出來反對,“他也是諸王之一,防他都來不及,怎么還能把京畿要務交給他?你不懂朝政,不要胡言,退下!”他欲揮退葉明修,溫嘉卻說道:“你接著說?!?
葉明修躬身一禮,而后道:“平國公和溫都督都不能掌京衛,理由剛才李大人已經說過,那么勢必要另擇人選??v觀滿朝的將領,不是年事已高,便是沒有作戰的經驗,難以服眾。晉王在開平衛剛立了大功,而無封賞,在開平衛的將士多有怨言。提拔晉王不僅能顯示太子的大度,同時晉王身居京衛指揮使的要位,一舉一動都被朝野上下所關注。一旦發現他有不臣之舉,必定人心失盡,合兩位之力還不足以剿滅他嗎?微臣認為這是最恰當的方法,也能檢驗晉王之心?!?
李士濟回頭看著葉明修,點頭道:“臣以為此法可行。太子殿下以為如何?”
“好,我這就召九叔進宮。”朱正熙同意道。
“太子殿下!”徐鄺還欲再言,朱正熙道:“我相信九叔,也覺得他是最適合的人選。其它大臣都沒有異議,舅父就不要因為個人的偏見而勸阻我了?!?
溫嘉笑道:“殿下英明?!?
徐鄺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拂袖而出。朱正熙看著徐鄺離去的身影,原本還想留住他商量母妃的事情,可他眼里只有權勢地位,根本不管母妃的事情。他的心涼了半截。
朱翊深原本就等在宮門外,聽說太子召見,很快就到了東宮的正殿。殿上已經沒什么人,只有朱正熙坐在位置上發呆。
朱翊深行禮道:“太子殿下。”
“九叔,你來了?!敝煺跽辛苏惺?,朱翊深走到他身旁:“我聽說了寧妃娘娘的事,相信她是被冤枉的。你不要擔心,事情很快就會水落石出。當務之急,是將朝臣穩住,國政不能亂?!?
朱翊深的嘴唇動了動,一下子抱住朱翊深:“九叔,我好累,也好害怕。身上就好像背著一座大山,根本喘不過氣。父皇得了重病,也不知能撐多久。我能不能不做這個皇帝?不如九叔來做皇帝吧?肯定能比我做得好?!?
朱翊深抬手拍了拍他的背:“這種話不要亂說。你是國家的儲君,沒有人比你更名正言順?!?
“可是我……怕自己做不好?!敝煺蹙趩实卣f道。
朱翊深蹲在他面前,仰頭看著他:“沒有人生來就會做皇帝,你有賢良的大臣輔佐,政事都可以慢慢學。只要你勤政愛民,好學上進,一定會是個好皇帝?!?
“那九叔幫我好不好?”朱正熙握著朱翊深的手,真誠地望著他。
朱翊深回道:“若你有需要,我定會幫你?!?
朱正熙眼睛一亮:“現在京衛需要一個指揮使,保護京城,除了九叔沒有人能擔此重任。九叔不會拒絕吧?”
朱翊深微微皺眉,朱正熙抓著朱翊深的手:“剛剛九叔才說幫我。各地藩王蠢蠢欲動,他們若是攻打京城,沒有人統一指揮,如何抵御他們?”
“京衛指揮使乃是要職,平國公他們難道沒有異議?”朱翊深問道。
朱正熙迅速地搖了搖頭:“這是朝臣商議的結果,舅父雖然不同意,但是其他大臣都沒有異議,舅父也不能說什么。我相信九叔,這皇位你要拿去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