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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我讓人跟蹤你干什么?”
“誰知道你在想什么?”
蕭進煩躁地調整了下坐姿:“我說了我沒有!為什么你不相信我?”
丁穆炎的臉驟然一寒:“你沒有?那為什么會突然跑過來?為什么我說被人跟蹤你一點都不意外?”
蕭進語塞,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他認為自己應該能解釋清楚的,但不知道為什么只是愣在那里,一句話都說不出。
“說不出來了吧?你干脆老老實實承認吧,別死撐了!”
“我……”蕭進的辯解虛弱而蒼白,“我沒有……”
“再讓我猜猜,你監聽我手機了?”丁穆炎翻出手機胡亂看了一通,但看不出什么名堂。
“沒有!我沒有跟蹤你!也沒有監聽你!我什么都沒干!”
丁穆炎一個勁地搖頭,說不清是在表達不相信他的話,還是在表示他不要再說了。
“你能不能動動你的腦子,丁穆炎!”蕭進惱了,“我跟蹤你干什么?你每天醫院家里兩點一線又能跑到哪里去?我倒是想監聽你,可我什么時候碰過你手機?你用你聰明的腦袋瓜想一想行不行?”
丁穆炎注視蕭進,他們的信任已完全崩盤,他無法判斷蕭進說的究竟是真話,還是在演苦情戲,如說是真話,那他可能真的處于危險之中,如果是演戲,那他豈不是又要愚蠢地落入陷阱。
“你說得對,我是可以想一想分析分析。”丁穆炎霎時間感到萬分疲倦,比工作了一天還累,“但是,你看看你周圍,你看看醫院來來往往的病人,每天有那么多人等著我治病,我沒有心思也沒有精力去想別的。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我不敢相信你說的話,你很清楚是為什么。”
蕭進的臉痛苦地扭曲了一下:“我其實早就來了。我想見你,先去了你家,看你沒回來就來醫院找你,正好聽見你給彭致誠打電話,所以我都聽到了。”
聽上去似乎沒有破綻,可丁穆炎還是不敢去信,或者說他不想再成為一個被欺騙的傻瓜。只要不給機會,就不會上當。
“我知道了。”丁穆炎淡淡道,視線回到電腦上。
他沒說信,也沒說不信,只說知道了。
蕭進徹底沉默了,他不知道如何是好,這似乎是一道無解的難題,形成了一個死循環,無論這怎么做,都會回到原點。
“我送你回家,你今天沒有必須留宿醫院的要緊事,你身體健康,才能救治更多的病人。”
“你走吧,我還是想留在醫院。”丁穆炎想:如果是他干的,那他就無法得逞,如果不是他干的,也不需要他獻殷勤,反正住醫院肯定安全。
蕭進第一次見識到丁穆炎的固執,無論說什么,他都無動于衷,或許他個性本就如此,就像姜辰說的“這人難搞”,只是因為以前他們關系融洽,所以丁穆炎對他妥協良多,現在信任不在,他對自己的態度同一個陌生人沒有兩樣。
“好!你不跟我走也沒關系!”蕭進挑起下巴,“我想辦法幫你查查是誰在跟蹤你,是什么目的。”
丁穆炎充耳不聞,既沒有看他,也沒有回應他:如果是他干的,所謂追查不過是繼續演早已寫好的劇本,如果不是他干的,也不想接受他的好意,反正不回答就是最好的回答。
從現在開始他要選擇最安全的路。
許久沒有等到回應,蕭進很沒面子。從小到大,他是眾星拱月般的存在,不論在哪里旁人都唯他馬首是瞻,從未有人敢這般無視他。
他敲了敲桌子:“丁穆炎,你最好能明白,你現在可能很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