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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穆炎回來后的反應(yīng)很奇怪,既不像玩累了后的疲倦,也沒有歸家后的喜悅,好像是渾渾噩噩還沉浸在什么事里,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今天他跟朋友去喝酒是事先跟蕭進打過招呼的,電話里還跟自己調(diào)笑不斷,叫自己洗干凈等他,怎么回來后情緒就變了?
是在酒吧里發(fā)生什么事了嗎?還是……遇到了什么人?
懷疑一旦落下種子,便能迅速在心田里生根,瘟疫一般蔓延開,生命力極強,殺不死拔不完。
他仔細摸了遍丁穆炎掛在衣架上的外套,試圖找到點什么,但什么都沒有。盡管如此,蕭進還是認為自己的直覺不會錯。
他應(yīng)該又和薛楚衛(wèi)見面了吧。他們本來就有自己的圈子,有自己的聚會,會在醫(yī)院以外的地方遇到一點都不奇怪。
蕭進心底陣陣煩躁,他揮了揮手,好像要把什么抓在手里,再狠狠捏碎,但最終捏了個空,骨節(jié)摩擦,發(fā)出噼啪的脆響。
下一回,不能讓他一個人去了。可蕭進想到酒吧里那些奇奇怪怪的人,又改變了主意:沒有下一回,根本就不應(yīng)該放他去!
手機響了一下,蕭進走到茶幾旁拿起看了一眼,又瞄了眼臥室的方向,驕傲的臉上多了幾分狠辣,是一種遇到敵手除之而后快的果斷。他不假思索地輸入了一條消息:按照我的計劃執(zhí)行。
熱水溫暖了丁穆炎的身體,但無法溫暖他跌入冰窖的心,他在水流下一個勁地顫抖,好像冰天雪地里一只受傷的野獸,在寒風中瑟瑟發(fā)抖地舔舐傷口。他抱住自己,試圖用呼吸調(diào)整失控的身體。
當年的事雖然時過境遷,但刻骨銘心的痛記憶猶新。前一天薛楚衛(wèi)溫情耳語,說要出差一個星期開個研討會,丁穆炎不疑有他,兩人過了纏綿的一夜。第二天彭致誠黑著臉把他從醫(yī)院里拖出來,告訴他薛楚衛(wèi)是去結(jié)婚。丁穆炎認為這話簡直太荒謬了,肥皂劇的編劇都不敢這么寫,彭致誠一定是在戲弄他。彭致誠二話不說,直接把他拖上飛機,飛到另一座城市。然后丁穆炎就看到奢華隆重的婚禮現(xiàn)場,微風送來濃郁芬芳的百合花香,潔白的紗幔象征純真圣潔的愛情,新娘挽起長發(fā)笑得甜蜜嬌艷,盛裝的薛楚衛(wèi)正托著她的手往她無名指上套戒指。而丁穆炎則是個無意中闖入的迷途者,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記憶中的畫面已經(jīng)模糊,他以為他已經(jīng)忘了,可那種被撕裂的痛正在復(fù)蘇,那條作惡的蟲又爬了出來,在他心口啃出一個血淋淋的洞。
他單手支撐著墻壁,流水淹沒他的頭頂。
洗完澡,丁穆炎靠坐在床上,給何越發(fā)消息。
“小何,麻煩你一件事。上次你不是說你有個朋友是偵探嗎,能不能委托他查點事,價格好商量。”
何越很快回了消息:“丁院長您說,什么事?”
“請幫我查三個月內(nèi)蕭進有沒有去過名樓,去過幾次,都什么時候去的。”
“這點小事我?guī)湍榫秃昧耍灰速M錢。不過您查這個干什么呀?”
“就是想知道一下,先謝謝你了。”
扔掉手機,丁穆炎關(guān)掉燈,疲倦地躺在床上。平時這個時候他會看會兒書,可現(xiàn)在他打不起精神做任何事。
不知道過了多久,蕭進進來了。他洗個澡,身上帶著水汽和沐浴露的清香,他沒有開燈,直接摸黑上了床,從背后摟住丁穆炎。
細密的吻落在丁穆炎的后頸,一直沿著脊椎向下,癢癢的,帶著情.欲的味道。
丁穆炎心中疲乏,沒什么興致,轉(zhuǎn)身推了他一下:“累了,不想來。”
蕭進只當他是欲拒還迎,抓住他的手壓過頭頂,親吻他的耳垂:“你躺著就好,我來。”
丁穆炎又掙扎了幾下,蕭進霸道地壓在他身上,鎖住他的四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