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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進的眼底藏著暴雨前的黑暗,好像烏云壓頂的海平面,看似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但任誰都能看出潛在的危機。薛楚衛毫不示弱,被甩開手后也沒有再去試圖拉丁穆炎,只是挺直了胸膛,迎視蕭進的目光。
“蕭進,你怎么會在這里?”丁穆炎向蕭進靠近一步。
從丁穆炎的角度,他很意外,幾十分鐘前還在電話里說早點回家,怎么一眨眼跑辦公室來了,但從蕭進的角度,這樣的句式耐人尋味,還隱隱帶著種“你不應該出現在這里”的指責。
丁穆炎看出蕭進不高興了,這也難怪,誰都不會喜歡自己的另一半在公共場合與人拉拉扯扯。
就在他們以為蕭進要發怒時,蕭進忽然笑了。
他的笑容里沒有絲毫暖意,就像寒冷冬日里明晃晃的冰棱,雖然亮但寒冷,如同臉上覆蓋了一層人皮面具,除了微笑沒有其他表情,而面具之下,是殺氣騰騰的尖刀。
“我來接你下班啊。”蕭進輕輕拉了丁穆炎一下,把他拉進辦公室,巧妙的一個轉身,把兩人隔開,然后順手帶上房門,將丁穆炎關在里面,對上薛楚衛。
薛楚衛一個激靈,仿佛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頭成年雄獅。他發現他低估了蕭進,即使此人是個玩咖,也是個極度危險的玩咖。
“你有種。”蕭進微微一笑,好像真的在贊美對方。
薛楚衛閱歷豐富,見識過各式各樣的人,本能告訴他這個人不好惹,他下意識地想要后退,但理智支撐著他絕不后退:“我只是個深陷在感情中的人,在愛情面前人人平等。”
薛楚衛很聰明,但凡他愚蠢沖動一些,說出什么挑釁的話,丁穆炎絕不會站在他這邊,最后只會落得自己難堪。可他沒有,兩只雄獸已擺出了對抗的姿態,他既沒有說激怒對方的話,也沒有露怯,聰明地用一句話表明自己絕不退讓的態度,又表現得彬彬有禮,看似卑微實則高傲。蕭進都快為他鼓掌了,事到如今誰先發怒,誰先撕下文明偽裝,誰就落了下乘。
“多動聽的話,我都快感動哭了。”背后的門晃了晃,是丁穆炎在里面試圖開門,蕭進單手捏住門把手,不讓門打開,“我衷心祝愿你兒子將來也遇到一位像你這樣用情至深的人。”
薛楚衛面色一沉:“攻擊家人這種手段很卑劣。”
“攻擊?我這是在祝福啊。”蕭進無辜道。
薛楚衛落入了他話中的全套,心底暗暗惱火,丁穆炎已被關在了屋里,與他對噴沒有意義,只能下次再找機會了。
蕭進見薛楚衛要走,出聲道:“等一下。”
薛楚衛充滿敵意地看著他。
“忘了跟你說了,我這個人比較獨,不太喜歡別人碰我的東西。”說著,蕭進瞥了眼薛楚衛的雙手。
薛楚衛握緊拳頭,眼看要發怒,忽然譏笑一聲:“看來你也是容易哄騙,你也不想想,要是穆炎真的想拒絕我,我能有接近他的機會?”
蕭進眉峰一挑,臉色驟變。
待薛楚衛離開,蕭進回到辦公室,發現丁穆炎并沒有焦急地在門后徘徊,而是已經坐在電腦前,若無其事地查看起了文獻,仿佛門外發生的一切與他沒有任何關系。
看到蕭進進來,丁穆炎的視線從屏幕上移開:“人走了?”
“走了。”蕭進繃著臉坐在他對面。
“走了就好,我趕都趕不走,真是麻煩。”丁穆炎摘下眼鏡揉了揉鼻梁,再戴上眼鏡,看見蕭進正冷冷地注視自己,“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