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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意席卷而來,熏香和音樂催得人昏昏欲睡,半夢半醒間,丁穆炎感覺到有人站到了床邊。
那人輕輕扯了扯他的腰帶,俯身在耳邊用氣聲道:“把浴袍脫了,我好幫你按摩。”
丁穆炎迷迷糊糊對上一雙笑盈盈的鳳目,下一秒猛然驚醒。
蕭進一手拿著精油,一手拿著浴巾,性感中又有點小笨拙。
“你來按摩?”丁穆炎的重點落在了“你”字。
“對啊。”蕭進露出狐貍般的笑容,“要相信我的手法。”
欲望就像缸里的水再一次被攪翻,一波一波撞擊著胸口,全身的細胞都在叫囂。
但丁穆炎迅速從慌亂中冷靜下來,微微側身挺起胸膛:“好啊,你來。”
丁穆炎的皮膚是不同于蕭進的白皙,尤其被熱氣蒸過后好像抹了一層鮮奶油,有種香甜的錯覺。蕭進的眸色深了深,視線停留在他胸口,有一小股一小股的沖動,想去摸一摸試試手感。
騎虎難下大概可以形容此時此刻,丁穆炎逞強說“你來啊”,但如果蕭進真動手了,恐怕他就慫了,蕭進逞強說“我來按摩”,但現在丁穆炎坦然接受,于是他也慫了。
兩個天不怕地不怕,出門都習慣橫著走的人都有點慫,恐怕也是少見。
這時,兩名按摩師進屋,打破了僵硬的氣氛。
蕭進順勢脫去浴袍趴在床上,還心虛地耍嘴皮:“下次有機會一定給你按。”
丁穆炎也不甘示弱:“我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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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續幾天,丁穆炎動不動就翻出手機看一看家門口的情況,可是什么都沒有發生。每天回家調監控,不是看見小貓在家門口的架子跳上跳下,就是看見發小廣告的往門縫里塞紙片。總之就是白忙活。
他特意給水晶球訂做了一個木頭底座,像供什么寶貝似的把水晶球供在底座上。以前他也收過不少病人的禮物,比如家鄉的土特產,小孩子做的小手工,親手煲的靚湯,當然也有“妙手回春”的錦旗,能保存的都收在箱子里,但像這回專門擺在桌上也是少見。
水晶球也爭氣,雞蛋大的一顆手心剛好握住,強光下水靈剔透,片片冰花綴著閃亮的粉末,漂亮得好似精靈世界的珍寶,也如同一顆純凈赤誠的心,用人之初最善的本性,反射出每一寸光芒。
可就在丁穆炎漸漸忘卻這件事,回到正常的工作狀態時,事件再一次上演。
這天他回家還差一層就聞到了刺鼻的氣味,心頭一緊,幾步沖上樓梯,果然看到門口又被人潑了漆。
這回比上一次更為驚悚,左右兩邊的墻上涂了個“殺”字,大門上涂了個“死”字,紅漆流了一地,好像鮮血從屋里往外涌,因為天還亮,樓上樓下的鄰居都看見了,圍在門口指指點點。
蕭進來的時候,丁穆炎和何越已坐在客廳里看監控,看到蕭進時一句話沒說,只點點頭示意他坐。
丁穆炎的臉色極為難看,聲音也比平時低了幾分:“看,就是這個人了,可探頭是從上往下拍的,他帽子戴得很低,看不清臉。”
屏幕上出現一個穿著羽絨服,拎著一個桶的男人,他快步上樓停在鏡頭中間,又鬼頭鬼腦地張望了一番,把桶往地上一放,掰開桶蓋,在門上涂畫,畫完再一潑,扔下桶就跑,整個過程被清清楚楚地記錄下來。
何越復制了一份在u盤里:“好的,我拿回去仔細看看,再調取附近的監控研究研究。”
送走何越,丁穆炎沉著臉收拾東西,房間里又滿是油漆味,外套上也沾了紅色的污漬,一切又回到了原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