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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生性冷淡,只是未到熱血沸騰時。
隨著咣當一聲玻璃碎裂的聲音,窗戶被他砸開,脫下外套在手上纏了幾圈,拔掉幾塊粘在窗框上的玻璃,徒手探進去撥開插銷。
“丁院長我們也來幫忙!”幾個血氣方剛的醫生跟了過來。
“跟你們有什么關系!走遠點!”丁穆炎喝道。
跟來的醫生急道:“醫院的事怎么就跟我們沒關系呢?他們那么多人,你一個人怎么對付得過來!”
時間緊迫,丁穆炎無暇顧及他們,拉開窗戶,雙手一撐,敏捷地翻進了屋。
“給我住手!”一聲怒喝,像一道驚雷在頭頂炸開,驚人的氣勢如同千年寒潭的罡風,鬧事者一時被鎮住,不由自主地停止毆打。
陳主任痛苦地卷縮成一團,一見丁穆炎就像迷失在沙漠中的旅人看見綠洲一樣,一邊呻吟一邊試圖向他爬來。
但鬧事者見來人長相斯文,看上去沒有什么戰斗力,仗著人多勢眾根本不放在眼里,掄起胳膊沖了過來。丁穆炎反應迅速,剛一站穩,舉起手邊的椅子朝他們扔去。
椅子砸中了一個,另一個拳頭已揮了過來,丁穆炎后退一步頭一偏,躲過一擊,隨手拉來推床,向那人撞去。那人猝不及防被撞到腰,疼得差點趴在床上,被推床帶著踉蹌倒退。
其余幾人見狀立刻上前助拳,將丁穆炎團團包圍,丁穆炎隔著推床左躲右閃,但還是挨了幾拳。
醫生們接二連三翻進了屋,一看丁穆炎被圍當即沖上去幫忙,胡亂揪住一個是一個。一時間雙方陷入混戰,平日里文質彬彬的醫生不得不卷起袖子舉起拳頭,只為維護尊嚴。
別看這些醫生平時一貫斯文,行走的最大范圍不會超過醫院,戰斗力不足氣勢來補,人火氣一旦上來什么都不顧不得,當即把對方揍得嗷嗷直叫。對方也是蠻橫的人,眼看落了下風,動作愈發瘋狂,暴力不斷升級。陳主任艱難地在地上爬了幾步,試圖靠近醫生這邊,一人見他要逃跑,一屁股坐在他背上,揪住他的頭發,狠狠地揍了幾拳。陳主任慘叫一聲,又像被掐住脖子,聲音在最高處驟然斷裂,昏了過去。
丁穆炎心一沉,在這小小的房間里,同事被毆打昏迷生死不明,本應干干凈凈站在手術臺前的醫生與人扭打成一團,當文明的外衣被撕碎不得不靠野蠻解決問題的時候,橫在他面前不是憧憧人影而是無法逾越的天塹。
就在這時,房門被猛地踹開,沖進來一個高大的身影。就像一只獵豹突入毫無防備的羚羊群,他鳳目一掃,直接一腳蹬飛坐在陳主任身上的人。
仿佛能聽見內臟在身體里碰撞的聲音,那人哀嚎著打了幾個滾,趴在地上再也站不起來了。
來人并不停歇,扣住離他最近一人的手腕,反關節一擰,逼得對方不得不彎下腰,隨即膝蓋一頂,那人捂著腹部嘔出幾口胃酸,搖搖晃晃地倒地。另一人試圖從背后偷襲他,他一個旋身,腰部帶動大腿的擺動,足弓擊中那人面頰,那人狠狠地撞在墻上,許久回不過神。最后他一個弓步上前,一拳將撲過來的人迎面擊倒。另外兩人驚愕地瞪著這個闖入者,呆若木雞。
他太強了,武力值完全凌駕眾人,干凈利落地結束戰斗。他托起昏倒在地的陳主任,將人拖到了丁穆炎面前。
“我們又見面了,丁醫生。”他還在笑,不過是一呼一吸間,他不費吹灰之力撂倒了四個人,輕描淡寫得好像只是打死了幾只蚊子。
許多人涌進了屋,先是警察保安,然后是醫生護士,還有些好事的病患。
一場血淋淋的鬧劇因為某人強勢登場而收尾,陳主任被送去急救,鬧事者被警察扣住,亂哄哄擠成一堆。
唯有他們的角落仿佛與世隔絕。
丁穆炎又一次重新認識了蕭進,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大抵如此,看他的動作不像是普通的打架,好像經過專業的訓練,每一下都干凈利落直擊要害。
“你為什么會在這里?”丁穆炎道。
丁穆炎的外套混亂中掉在地上,還被人踩了好幾腳,蕭進撿起外套彈了彈交還到他手上:“我來還錢啊,你不是說我欠你300元掛號費嗎?”
丁穆炎有種挖了個坑不小心把自己腳埋了的感覺:“天都快黑了你來掛號?而且我今天不坐診,你掛不到我的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