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落淺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當遭受到的外界傷害達到不能承受的程度,人便會鑄建出一個個堅強高大的衛(wèi)士來保護自己,從而將那個受盡欺凌的弱小的自己鎖進陰暗的角落里,以后每發(fā)生一件他無法解決的事情,他便再次建造出一種應對的人格,像是建筑師一層層建造樓房,最終鑄建起高樓大廈,每層樓都居住著性格迥異的"租客"。
"租客"們分時段活動著,會爭吵,會相互看對方不順眼,會因為別人的過錯而承受同等的后果,因此也會憤怒。
蘇小媛細細觀察著眼前這張純潔無辜的俊臉,猜測著這是哪一位"租客"。
"咕噥--"
肚子一聲不聽話的叫喚,他立刻窘迫地垂下了頭,盡是血痕的手想要按住肚子,卻將純白的襯衫染得紅紅的,然后他又急急地將手拿開,眼神慌亂地四處轉動,最終才忐忑地對上她的眼,濃密的睫毛輕輕扇動,聲音細弱蚊蚋,"妹妹,咱們吃飯了咩。"
他討好地蹭上前一步,伸出手來想牽她的手,可抬手就看到自己掌心糟糕的鮮紅,又怯怯地將手背到了身后,規(guī)矩地站著,眼巴巴望著她不吭聲,像是等待著上級發(fā)號施令的小兵。
蘇小媛看著他愣愣不知所措的樣子,下意識地心頭不舒服,她覺得他不應該是這樣的,他應該清冷,沉峻,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而不是像現(xiàn)在這般,像個沒用的孩子,使勁抓著她這一塊唯一的浮木。
"先把手弄好吧!"看了他盡是鮮血的手一眼,蘇小媛終于擠出一句話,拽著他到客廳的沙發(fā)上坐下,拖出藥箱。
她總覺得事情往什么奇怪的方向發(fā)展了。
他拘謹?shù)刈谏嘲l(fā)上,黑亮的眼睛好奇又略帶害怕地看著她,卻不敢明目張膽地直視。"先把手腕割傷的那只手伸出來,那樣胡亂捂住會化膿的。"她邊找紗布邊吩咐。
他條件反射地伸出右手,被她不耐煩地瞪一眼之后,急急地將右手縮了回去,趕忙將重傷的左手伸出,緊張地盯著她每一個細微的表情,像是雨天檐下躲著不敢發(fā)出聲音的可憐小動物。
"剛剛砸東西的時候挺厲害的么,現(xiàn)在倒知道怕了?"撕開他手腕上已經(jīng)與血液黏在一起的紗布,蘇小媛努力用說話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她看著那條新增的恐怖傷痕,深可見骨,與那些縱橫交錯的新舊痕跡交纏在一起,仿佛纏成一團的枯藤。
她該慶幸自己膽子夠大,才能面不改色地替一個精神病處理傷口。
"我沒有,是唯則……"聽到她的諷刺,他小幅度地動了動唇,然后又委屈地扁了扁嘴,咬著嘴巴不吭聲。
清洗傷口與抹藥的時候,他全程都是面色慘白,卻也始終不喊痛,仿佛習慣隱忍。
"唯則是誰?"蘇小媛想到了之前那個脾氣暴躁的寧子睿。
他卻又不開口了。
等到替他處理好手上的傷口,從他各種無意識說出的話來看,蘇小媛已經(jīng)確定,寧子睿就是有多重人格,而眼前這一個,正眼巴巴等著她吃飯的,顯然是最沒有殺傷力的那位,也是最好套話的那位。
熱騰騰的飯菜上桌。
"你先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