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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成律來得有些晚，一身嚴謹的西裝、領帶系得很整齊、頭發打理得一絲不茍，看起來嚴肅又難以親近，感覺很難有共同話題。

她對他算不上一見鐘情，甚至該說是絲毫都不想有更多的接觸，就連跟他身處同一張餐桌上都會覺得不自在。

然而，在葉歸向他介紹完她之后……

他眉宇間閃過片刻的詫異，“你叫yan yan？”

“嗯。”她尷尬地點了點頭。

“哪個yan？”

“語…語言的言。”

聞言，他略顯失望地垂了垂眸，自言自語地咕噥了句，“不是顏色的顏么……”

“嗯？”

“沒什么。”他重新抬起頭，嘴角微翹，揚起笑容，“你的名字很好聽。”

這個笑容跟他之前給人的感覺反差極大，格外的好看，連眼眉都是彎的，毫不夸張地說那一瞬間她仿佛在成律眼中看到了星空，璀璨得讓她挪不開目光，閃耀得讓她心悸。

直到不久前聽到肖子涵無意中用“顏顏”來稱呼江樂顏，聽到湯倩說起江樂顏早在六年多前就跟成律在一起過，她才后知后覺地明白了一些事。

原來，那道笑容不是為她綻放的。

原來，他每次用柔得能掐出水般的聲音叫她“言言”時想著的是別人。

原來，她只是替身啊。

這些事她原本打算這輩子都不要告訴江樂顏的，也許有一天成律會主動坦白，但在那之前哪怕只是短暫的成為扎在江樂顏心頭一根刺也好……

可是擺在面前的殘酷現實卻讓她意識到，她沒有資本去讓江樂顏耿耿于懷。

或者該說，一直以來她都搞錯了，她并不是輸在相逢恨晚，而是曾經滄海難為水。

第十八章（1）

真是拋下了一枚不得了的重磅炸彈啊！

明明杜言言早就已經告辭了，但江樂顏卻還是恍惚呆坐著，要消化掉這枚重磅炸彈對她來說實在有點難。

直到手機鈴聲響起，她才勉強被拉回了神。

嗯，只是勉強而已。

事實上，她根本就連來電顯示都沒看，只是下意識地接通了電話，下意識地“喂”了聲……

“你約杜言言見面是想干什么？！”手機那頭傳來了太子聲嘶力竭的咆哮聲。

她這才徹底清醒，蹙了蹙眉，沒好氣地回道：“是她約我的。”

“嗯？”他沉默了片刻，繼續咆哮，“那她約你是想干什么？！”

“……不知道，大概是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吧。”她選擇避重就輕。

但太子這次卻意外的智商開竅了，“該不會是想找你一起對付倩倩吧！”

“……”

“你為什么沉默？為什么？你是答應了嗎！江樂顏！我警告你，不要太過分了！雖然說是倩倩招惹你在先，但也只是有驚無險，你并沒有什么實質損失吧，不管是肖子涵他爸還是你，這不都還活得好好的嗎！況且，你也算是反擊了吧？都已經把倩倩結過婚的事情爆出來了，你還想怎樣……”

“等…等一下……”她困惑地緊皺著眉端，打斷了太子，“你在說什么？”

“還能說什么！當然是爆出湯倩結過婚的那篇帖子！別怪我不講道理，這次我就當是你的正當防衛，倩倩那邊我也會好好勸勸她，這件事就當翻篇了。你給我適可而止點！要是敢跟杜言言同流合污把葉歸爆出來，我分分鐘弄死你……”

一頭霧水的她沒空搭理太子的警告，兀自從包里掏出平板電腦，依照他給的關鍵信息很快江樂顏就找到了那篇爆料貼。

翻閱了一陣子之后，連她都恍惚以為這是不是自己夢游時找人干的事情。

好在，她最近忙著趕戲、忙著公關自己的那些負面新聞，連睡眠都不怎么有更何況是夢游了……

“你能不能先冷靜一下。”想著，江樂顏揉了揉被他吵得刺痛的太陽穴，“雖然我的確很想這么做，但是，請問我哪來的這些婚紗照？”

手機那頭的太子終于安靜了，許久后，他的聲音才再次傳來，“對哦，你哪來的婚紗照？”

“……所以說，我根本不具備作案條件！”

“可是你具備作案動機！”

“你懂不懂什么叫疑罪從無？！”

“什么意思？不是很懂。”

“……你的存在就是為了證明我國的普法教育有多失敗嗎？在沒有明確證據表明這件事跟我有關的情況下，你就只是憑借著有作案動機就認定是我干的，還講不講道理了？我還想一夜致富呢，那是不是就能說明前不久那樁銀行搶劫案是我干的？”

大概是覺得她的話多少有些道理，太子的語氣比起剛才略微緩和了些，“這種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的風格怎么看都像是你啊。”

“風格？！”反而是江樂顏被他氣得忍不住拔高了嗓門，“你還真是創意無極限，量刑標準越來越抽象了！”

“好好說話，別冷嘲熱諷的！那不然你告訴我，除了你還能有誰？”

“這種事難道不是應該由你來告訴我嗎？湯倩隱婚的事情你們既然能瞞得了那么多年，一定是把證據都掩蓋得天衣無縫吧？像是婚紗照這種東西總不能跟小廣告似的到處派發，能拿得出來的人屈指可數吧！”

他安靜了會，像是在思忖，然后自說自話地分析了起來，“湯倩自己總不會這么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