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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黑暗中，孟與歡無知覺地將頭靠在唐堯虞的肩膀上，她果然低血糖，剛開始說話，沒講兩句就暈了過去。正如一個插曲，既無開頭，也無結尾，突兀，卻不荒唐。也許，她是注定要回來的。

女孩子的頭發帶著沐浴后的清香，悠遠綿長，淡淡的雪松味令人安神靜氣。嗅覺向來都容易遭到忽視，人們下意識地回避那些糟糕的氣息，它們早就在時光長河的沖洗下消失殆盡，勉強留下一道不可捉摸的殘影。而這淡淡的雪松味道，恍如長河中粼粼的鵝卵石，此刻成為打開回憶大門的一把鑰匙。

唐堯虞沒有拍醒還在沉睡中的孟與歡。他不知道，黎明破曉，一如三年前分別的那段黑暗時光，等待自己的是什么。

孟與歡終究還是沒有順應時差的變化，當她眼瞼微微顫動時，唐堯虞就敏銳地察覺她醒了。

她率先打破彌漫在空氣中一堵名為尷尬的墻，笑瞇瞇道，“唐先生……老當益壯呀。”

“唐先生……”唐堯虞咀嚼著她的用詞，在黑暗中，他冷靜開口，沒有任何稱呼，“你還記得你最后一次離島和我說了什么嗎？”

這是要秋后算賬了？孟與歡訕笑。

唐堯虞知道她不會回答，緩緩重復著她三年前的話語，“你說，唐先生，我不是免費的，要收錢。”，他略頓了一下，還是將殘忍地話歸還給她，“所以，你的收費標準是什么？”

作者有話要說：

咸魚的遲更

第51章

第五十章

孟與歡渾身一僵，沒有想到唐堯虞對幾年前她的氣話也悉數放在心上，她飛速轉動大腦，巧舌如簧，從善如流，從背后輕輕攬住他，將酸澀的窒息感強壓下去，“時間就是金錢嘛……至于我嘛，是無價的，你付不起，不如將余生抵押給我，這個交易怎么樣？”

聽見“余生”二字，唐堯虞怔怔然。明明讓孟與歡反思，怎么三言兩語把自己賣了？他嘆氣，知道自己怎么都說不個小丫頭，更別說吵架了。“余生……”他靜靜品味著孟與歡的條件，悠然一笑。“我承認，從頭至尾我都有齷齪自私的想法，怪罪他人的不告而別，怪罪你的遠走高飛。是我不該把自己的想法強加于你，將你禁錮在這小小的一方天地，外面的世界海闊天空，我本來就該放手任你展翅高飛，你不必舍棄前途和我一起自怨自艾。”

孟與歡聽他這么說，漸漸收起笑意，“自怨自艾？唐堯虞，從來妄自菲薄的人，都是你……”，她低嘆一聲，“我們之間不必為彼此犧牲了，因為”

唐堯虞打斷了她，“夜深了，有些話明天再說吧……”

孟與歡看著他的臉，在心底描繪了一邊，緩緩回答，“好。我們明天說。”

為什么……明明兩人重逢，交流起來，還是這么費勁呢？

她坐在桌邊，拿起筆，開始在紙上寫著什么，她寫的很慢，卻很認真，一筆一劃。

唐堯虞懶懶陷在懶人沙發里閉目養神，不知道何時睡著了。

第二天清晨，他悠然轉醒，整個房間空無一人，仿佛昨夜都只是一場光怪陸離的夢境。似乎孟與歡的到來也只是他一廂情愿的幻想。他頹然起身，身上不知何時放置的紙張嘩啦啦掉落在地上。窗戶未關，清風掀起一角窗簾，追逐著地上的紙。

唐堯虞撿了起來，上面的字神形俱散，一看就知道是字的主人長久不書寫中文的緣故。

他拉開窗簾，散漫的天光瀉進來，白色的紙張也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