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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辛苦的背后，我是誰？我在哪？我在干什么？人生三問每天都在腦海中盤旋，她稍作休息，這些問題就跑進來狂轟濫炸。

她每天都會在便簽上隨手寫下這三個問題的答案，三個答案隨著時間的流逝，每一天都不同。

在四月的一天，電腦上自動蹦出了一個花花綠綠的新聞頁面框，她下意識想關閉，可是一個新聞標題卻吸引了她，她移動鼠標，“咔噠”點開了網頁，最上方照片中一排的橘黃色囚服的罪犯雖然在眼部打了馬賽克，她還是一眼認了出來那三人……快速下翻，她跳躍密密麻麻的字樣，在擾亂社會治安、非法持有槍支等字眼中找到判處有期徒刑10年的字樣，她心底一驚，不死心，又繼續翻看，看到最少的判處3年后。孟與歡心底泛起一陣惡寒，明明現在已經是暮春四月，快要步入初夏了，她的胳膊上起了雞皮疙瘩。

“師姐，東西我放你桌子上了。”師弟的聲音在孟與歡背后響起，她嚇了一跳，滑著凳子“嘭”的一聲撞到墻，竟然看起來像慌不擇路的逃離。

看到她這么大的反應，師弟傻笑，“怎么了？”，說著趴下來看她電腦上的新聞，“在島上發生過這種大案啊……難怪你要關注呢，不過現在應該沒事了吧？”

桌子上立著一面小小的鏡子，映出孟與歡蒼白的臉色，她默默將鏡子反扣在桌面上，抬手撫自己的額頭，這張臉……他們也會記得……不是么？

她聲音略低啞，“也許吧。”，看到幾人分別收押在東北幾處的監獄時，默默將網頁關閉了。

她害怕被報復，盡管這種害怕聽起來荒誕無邊，但是十年不過彈指一揮間，再加上減刑什么的，也許幾年光景便會縱虎歸山，他們若是有心打聽……自己還會安全么？

因此逃離的種子卻在孟與歡心中悄然播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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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時候無從下筆，很難用英文來純翻譯所對應的中文，她會無意識地咬著筆，其他人則靈光乍現地開玩笑提議讓她用萬能的谷歌翻譯，她不過一笑略過，接著翻看文獻。

終于趕在五月初將論文投了稿，在六月末收到了major

revision的審稿意見，還要在兩周之內增加幾組數據與驗證方法。

她又晝夜不眠地奮斗了了十幾天，熬到最后開始在衛生間中嘔吐，看著第三次她捂著嘴沖出去，有人不免擔憂，“不會是懷孕了吧。”

徐華寧輕輕敲打他的頭，“沒聽過一個詞叫學到嘔吐么？”

當最終收到郵件的時候，孟與歡已經麻木了，一眼瞟過去后，不過是在內心掀起了一道微小的波瀾，渾渾噩噩地想，終于成功了么？在暑期的時候，她受邀請去到了北京參加亞太地區的國際生態會議并作了二十分鐘的口頭的報告。至于日后，她只能回想起在千人報告廳中烏壓壓的人頭與冰冷的白色燈光自頭頂泄下，，竟然別無其他印象。

當林教授開完一個國際學術會議從美國飛回來時，他問：“孟與歡，會上我遇到一位來自UCD的教授，偶然聊天時，他對你的論文很感興趣，還問你有沒有興趣加入他的團隊。”

孟與歡豁然抬頭……這是，又一個橄欖枝？

林教授遞來一張名片，“你要是感興趣就抓緊時間申請，雖然我舍不得放你這樣的學生出國……不過，如果你學成歸來，學校還是會給你保留一席之地的，到時候你”自己做科研……“林教授還說著什么，孟與歡已經聽不到了，她機械地接過那張名片，思慮許久之后，終于打開網頁，搜索。在研究新布魯病毒方面，若說國內還在起步階段，那么這位美國導師現在已經站在了金字塔的頂端，孟與歡腦子嗡嗡作響，變成了一團漿糊。

她既有些興奮，又有些遲疑。一方面，自己的成果被人認可，努力沒有白費;另一方面，這張名片似有千斤之中，她舉棋不定。如果出國……她能夠暫時逃離此地，等到風平浪靜再回來，不也很好嗎？

她還是一通電話回家，問詢了父母的意見，在聽到他們說全力以赴支持時，孟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