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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層皮……”孟與歡壓低了聲音調侃。

“是啊，他會對學生進行360度的人格羞辱。”陳遇夸張地模仿起丁教授訓斥人地樣子，卷起一本書，在墻上敲得邦邦響，“怎么搞得啊！怎么搞得？”

孟與歡看著他亂揮的手，笑得直不起腰，“算了，你別學了。”

陳遇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走到窗邊，天地銀裝素裹，分外妖嬈，“你看，又下雪了。”

窗外的雪花飛舞在昏黃的路燈下，一片一片。

手按在玻璃上，孟與歡感受到了冰涼的溫度。“好懷念夏天啊……”

是的，在冬天寂靜的雪夜里，懷念仿佛遙遠得近乎不真實的夏天。懷念那個熱帶的海島，懷念房間里蚊香忽明忽暗的星火，懷念夏夜滿山星辰。

“走吧，我請你去吃烤紅薯。”孟與歡的思緒如同一只飛到天涯海角的風箏，被陳遇一句話拉回。

“好啊。”

走在通往校園外的馬路上，雪被踩的咯吱作響，留下一串淺淺的腳印。

一到十二月，圣誕的裝飾遍地開花。彩燈絢爛閃爍，精品店里也放著懷舊的圣誕歌謠。氣氛十足。廣大學生秉著把一切節日都過成情人節的傳統。目及之處，一路上都是成雙成對的情侶，也有一行十幾個少男少女，大概是去聚餐聯誼。

“那邊是新開的酒店吧？”陳遇望向馬路對面聳立的大廈。

“聽說還是五顆星的呢，不知道選址的意義何在，指望我們窮學生去送錢有點勉強啊。”孟與歡若有所思。

“是啊，老板發的錢，我也就夠請你吃烤紅薯了。”陳遇摸著空蕩蕩的錢包。

“切，我是那么嫌貧愛富的膚淺小女生嗎？”孟與歡拉著脖子上的紅色圍巾，飛起一腳揣在地上，薄薄的一層積雪飛濺起，像一個俠女。

他們兩走到了路口拐彎處，那里立著一個烤紅薯的大桶。

紅薯的香味隨著騰騰熱氣彌漫在空中，十分誘人。

孟與歡挑了一個小個頭的，很燙，她一邊吹氣，一邊將紅薯捧在手心慢慢吃著。

想了許久，她將心中的疑問問出：“師兄，之前的那個項目結題了，以后林老師還會和各沙島有合作嗎？”

陳遇沒有想到她居然還在念念不忘各沙島，笑著解釋：“應該以后還有很多機會吧，我最近在看老林在準備國家自然科學基金的申請書，如果成功了，你怕是住在島上都成。”

“真的嗎？”孟與歡雙眼發直。

“我怎么感覺你從島上回來之后就魔怔了，怎么，喜歡那兒？”

”有那么明顯嗎？“孟與歡用紙巾擦去黏在手上的金黃色紅薯，”那我再問你，唐堯虞師兄是怎么跑到島上去工作的？“

“你怎么想起來問他的？”陳遇疑惑。

“師出同門，總得為以后工作的事情打算打算吧。我以后避避雷。”孟與歡臉不紅心不跳的撒謊。

“是林老師推薦他去的。那幾年工作很難找。”陳遇順著孟與歡的意思，以為她想逃避去島上。想了想，安慰她，“放心，如果你成了老林的學生，他也不會讓你去島上遭罪的。”

還是沒有打聽出具體消息，孟與歡感覺這是一場失敗的對話。低下頭，足尖撥弄著地上的雪，暗紅色的地磚漸漸露了出來，像一顆在滴血的心臟。

“你下面幾個星期好好準備期末考試。”陳遇叮囑。

“我看起來像是掛科的人嗎？”她抬頭，有點不服氣的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