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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接過：“謝啦~”，黑巧克力微苦，微微一怔。

又過了一會兒，肖溫昀走了進來，在孟與歡左手邊的空椅子上徑直坐了下來。他打招呼：“嗨！”

孟與歡丟給他一顆巧克力，他剝開糖紙，扔進嘴里,“這學期你去林老師那邊幫忙去了？”

她點了點頭，“你呢？”

肖溫昀的長腿擠在椅子與課桌之間狹小的縫隙里，十分局促，他換了一個舒服的坐姿，“我在老丁那邊干活。”

老丁是一位30多歲的青年教師，平時對學生十分嚴格，偶爾在走廊里還會聽到他訓斥學生。

對比之下，孟與歡覺得林教授真是個好人。

團隊里的人似乎都到齊了。孟與歡的右手邊是許梓熙。團隊里其他人又都坐在許梓熙的右邊。三三兩兩小聲交談。

時間到了七點，燈光被全部打開。臺上光明一片。一排紅色的鶴掌紅被擺在邊緣。

綠葉紅掌，格外喜慶。

臺子上領導正在作著冗長的講話。聲音通過廣播，在報告廳里回響,“……同學們奔赴各地，足跡踏遍了祖國的大好河山，在領略的了祖國壯麗山河的同時……”

廣播里突然傳來咔咔電流紊亂的噪聲。

孟與歡不自禁打了一個寒顫。她也是回學校上課后才發(fā)現(xiàn)，自從在深山耳畔炸響那一陣槍聲后，那聲音便如同鬼魅，隱居在自己內(nèi)心的角落。遇到莫名的噪聲便沖破牢籠。難得是PTSD？她曾暗自懷疑。

肖溫昀百無聊賴，翻了翻手機，可學術報告廳里似乎自帶信號屏蔽儀，什么信息都刷不出來。孟與歡聽見他自嘲：“我們隊應該是遇到險情最多了吧，拿第一名正言順。”

“還是要謝謝你，沒有你幫忙寫報告的話，我們估計也拿不到什么好成績。”她鼓勵肖溫昀，也是在安慰自己，“盡力了就好。”

說話間領導報出了一長串三等獎的獲獎名單。生科院團隊并不在其中。隊里的其他人不了解狀況，有些失望的趴在桌子上。三等獎分發(fā)完畢，幾個隊伍魚貫登上領獎臺，隊長負責舉著紅彤彤的證書，露出八顆牙的標準微笑，學生會的人負責在底下舉著單反拍照。

很快二等獎團隊的名字也在PPT上被印了出來。

“這種合照真的顯得傻里傻氣的……”許梓熙在下面小聲吐槽。

隊里的其他人見二等獎也沒有自己，都如同霜打的茄子，各個心不在焉，更有人想趁著頒獎時刻溜走，奈何距離大門太遠而作罷。

接下來，他們要么是全校唯一的一等獎，要么是見者有份的優(yōu)秀獎。孟與歡三人不約而同地屏住呼吸，靜靜等待結果。

作為唯一的一只隊伍，生科院團隊出現(xiàn)在屏幕正中。底下掌聲雷動。隊里其他人忽然看到，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用胳膊肘子戳了戳神游天外的同伴，臉上漾出了燦爛的笑容，不自覺地為自己鼓掌。

“太好了！”

“我去，真沒想到。”

發(fā)自內(nèi)心的感慨簡單直白。

……只是沒有一個人提到孟與歡與肖溫昀，似乎都把功勞默認歸到了自己頭上，似乎暑期實踐結束后拒絕孟與歡請求幫忙是另一撥人，自己和他們只是長得一樣罷了。

孟與歡自己倒是對結果有些意外，原以為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不料自己做到了最好。

“下面我們有請生命與科學學院暑期社會實踐團隊上臺領取一等獎。”

一群人擁擠著上臺，肖溫昀覺得頗為諷刺，趁著大家站成一排時，孟與歡聽到他音色薄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