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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似乎沒太注意到地面上都是水,走了沒兩步,咚一聲悶響,程漾腳底踩滑,整個身體仰倒在了地上。
后腦勺磕到地磚,疼得程漾當即啊了一聲。
眼淚瞬間涌出眼眶,那股強烈的痛感快速蔓延,猛烈襲擊程漾全身,他眼前本就看不清,現(xiàn)在直接一片模糊。
手臂撐在地上,程漾試圖爬起來,痛感過后,身體里的火突然間燃燒得更加旺盛。
哪怕程漾努力咬著嘴唇,還是有低低的吟呻聲從齒縫中逸出來。
屋外厙言正打開筆記本電腦,連接上房間里的wifi,處理工作上的事,忽的浴室那里傳來一道驚呼聲。
厙言手還放在鍵盤上,有那么一瞬間的怔然——他這人向來一工作起來,轉眼就能進入到忘我狀態(tài),業(yè)界許多人都私下稱厙言為工作狂人,這個工作狂人似乎所有的興趣愛好都在工作賺錢上面,不愛抽煙喝酒,不玩車更不玩女人、男的也不玩,儼然就像一個機器人,現(xiàn)在這個機器人的房間里有陌生的人發(fā)生聲音,厙言片刻后思緒從工作上拉了回來,他記起來剛才出于一種善意,在電梯里救了一個笑容美好的小男生。
小男生被他帶到屋里后,就直接放到了浴缸里,他是打算讓小男生自己一個人慢慢在冷水里冷靜下來的,似乎現(xiàn)在看起來這個過程不如他想像的進展這么順利。
厙言把雙手從筆記本上拿開,目前緊急的事基本處理得差不多,既然把男生給救了下來,當下對方又是在他的房間里,就算是毫無關聯(lián)的陌生人,至少這一刻而言,厙言覺得自己對男生是有一種責任的。
起身從沙發(fā)上離開,厙言大長腿邁開,就要往浴室方向走,正要靠近到門邊時,身后傳來敲門聲。
厙言眼瞳微微緊了一下,他先過去開門,門一拉開,一名部下站在門外。
“厙總,那名男生的房間號查到了。”厙言和這艘游輪主人有些生意上的往來,這次的七天游輪行,也是受對方所邀。
自然的,厙言要查個住在游輪上的人的房間號,是輕而易舉的事。
部下說著視線往屋里看過去,意外的沒有在客廳里看到男生,總不至于對方上了厙言的床,這個念頭剛起來,就被部下給壓了下去。
“他在浴室,估計是被人下了藥。”其實不是估計,是肯定了。
厙言隨后讓部下進屋,打算如果程漾那里情況好轉些,就把他送回自己房間。
兩人一前一后朝浴室方向走,厙言抬手叩了兩下門扉,里面意外的沒有聲音,厙言心中微的緊了緊,忙握著門把把門推開。
程漾是聽到了敲門聲,只是他現(xiàn)在的力氣,都用來對抗身體里的焦灼和難受,連回應敲門聲的力氣都沒有。
感覺到有人開門,程漾抬頭朝聲音發(fā)出來的地方望過去。
他視線模糊不清,快速眨了眨眼睛,企圖看清點,然而情況并沒能好太多。
一推開門,眼前出現(xiàn)的一幕,就讓厙言本來準備立刻進去的步伐頓住,他看到本來被他放到浴缸里的男生這會坐在地上,全身都濕漉漉的,衣服凌亂不堪地黏在身體上,頭發(fā)也都濕了,男生一張臉紅得有些異常,他眨了下眼簾,頭發(fā)上滴落了一滴水,蜿蜒在他臉頰上,遠遠看著,就像是在哭一樣。
似乎很難受,所以用力地咬著嘴唇,厙言視力極佳,瞧到程漾下嘴唇有一點醒目的殷紅。
“厙總,這個……”浴室的門打開著,自然的,部下也把浴室里的一切都收進眼底,對于眼前看到的這一切,部下驚訝中,想詢問厙言要怎么處理地上坐著的、那個看著脆弱的漂亮男生。
“去叫個醫(yī)生來。”厙言目光深沉,盯著程漾看了幾秒鐘,跟著吩咐道。
部下離開前看了程漾也看了看厙言,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總感覺這會他的老板,和過往有些不同。
厙言再次走進浴室,他從架子上拿了條浴巾裹在程漾身上,看起來冷水冷靜的方法不太行得通,那么就只能等一會醫(yī)生來了。
厙言小心地把程漾給扶起來,哪知道下一刻程漾就直直撲到他身上。
男生濕透了的身體細微的顫抖著,可同時,對方在撲進厙言懷里后,忽然蹭了起來。
大概是厙言身體的溫度比程漾低些,程漾覺得挨著好像能解一點他體內那團火。
程漾雙手拉扯起厙言的衣服來,臉也在厙言脖子邊蹭來蹭去,厙言擰著眉,扣著程漾的手,強行把程漾從面前拉開。
舒服的冷源忽然就離自己而去,程漾癟著嘴,一副非常受委屈的樣子,眼眶紅彤彤的,眸底淚水涌出來,將下眼瞼的睫毛都給濡濕了。
他還發(fā)出嗚的像是嚶嚀的哭聲。
“我難受……熱……你幫我,求你了。”
程漾斷斷續(xù)續(xù)地說了一句話,眼尾一抹艷紅,但凡他這會還有點理智,都絕對不會說這樣引人誤會的話,然而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沒有了理智。
厙言知道自己的行蹤一向都做的很保密,曾經(jīng)也不是沒有那種有企圖心的人借著某些機會來接近他。
然而那些所謂的機會,讓那些人最多能夠到他眼前晃一下的,更多的事,他們做不了。
厙言低頭注視咫尺間這張滿是誘人紅潮的臉,似乎此時厙言才得以完全看清程漾的具體容貌,他看著程漾光潔漂亮的臉龐,男孩因為身體難受的原因,微張著唇喘息不定。
男孩的唇形著實有些漂亮,似乎是那種所謂的索吻唇,唇珠飽滿但也不會給人以厚實感,誘得厙言有那么一刻想伸手撫一撫對方的嘴唇,想看看是不是和他看到那樣柔軟。
“我已經(jīng)讓人前去叫醫(yī)生了,你再忍忍。”厙言從男孩身體上的高溫,還有不斷往他身上蹭的行為非常確定,男孩這是被人下了催,情的藥,看男孩此時眼神濕漉漉的,盡顯迷茫,厙言更明白男孩可能已經(jīng)無法控制自身,所以才對他這樣一個陌生人說著幫他的話。
這個幫,某種意義上來說,如果厙言真做了,那么明擺著就是占男孩的便宜。
厙言依舊記得下午那會,男孩對他露出的那個純白美麗的笑容。
他相信是這個偶然的意外,讓男孩走到他面前來,厙言這么些年很少有這樣的感覺,那就是他不想傷害程漾,哪怕是程漾在哀求他。
程漾哪里知道厙言那里的想法,在他看來,就是他的哀求沒有起到作用,厙言不肯幫他。
加之程漾手腕還被厙言扣著,對方也不讓他靠近他低溫的身體,程漾又難受又焦急,眼眶里生理性的淚水奪眶而出,這次不再是頭發(fā)上滴落的水,而是真的淚水了。
他小聲的哽咽了一聲,緋紅的臉龐上淚水滑落,整個人在那個瞬間,顯得楚楚可憐,也楚楚動人。
“嗚,你放手,你……不幫我,我找別人。”說著程漾就小弧度地掙扎起來,而且還不知道從哪里生起點力氣,本來厙言就抓得不緊,還真讓他給掙脫了。
一掙脫,程漾就急迫地往門外走,走了幾步遠,身體一歪,眼看著又要摔下去,腰肢上一只強健有力的手臂橫了過來,徑直把程漾給接住了。
在程漾眼里,厙言就是不肯幫他的壞人,理智被燒毀了,現(xiàn)在他智力顯得像個小孩子,不開心就完全表現(xiàn)在臉上,他在生厙言的氣,對方抱住他后,程漾想也沒想,湊上去張開嘴就去咬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