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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懌微微一愣,緊接著就皺起了眉頭,沒有接話。
倒是寧錦似乎很不在意的笑了笑說:“妾身想攝政王肯定是看錯了,妾十七之前一直深居相府,十七之后嫁給王爺,哪里有機會見過您這等大人物。”
齊戈昱頓時神色復雜。
送走了北齊攝政王后,楚懌有些不悅的問道:“你真的認識齊戈昱?”
“怎么?”寧錦微諷,“不叫齊兄了?”
楚懌皺了下眉,“各取所需罷了。齊戈昱那人,太狠,太冷,寒到骨子里,不能深交。”一般人或許不知道,只會認為齊戈昱能坐上攝政王的位置是因為運氣和頭腦,或者還有別的,但是身為皇室中人的楚懌卻是知道些許北齊政變的秘辛。
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齊戈昱人雷厲風行,鐵血嗜殺的手段震懾到了不少人。
就如同北齊政變,毫不留情的斬殺同族人一十七人,幾乎所有的成年皇室男子都在這次政變歿了,僅存幾個稚子。
這種手段,若非心狠心冷者,根本做不出來。
寧錦還是第一次聽別人這樣評價林遲、齊戈昱,她微微一愣,問道:“這人當真這么可怕?”
楚懌用一個很恰當的詞兒形容,“可止北齊小兒夜啼。”
寧錦一噤。
楚懌叮囑道:“無論你之前認不認識齊戈昱,以后都不要再跟他有關系。”
“沒有關系了,以后更不會有了。”寧錦低喃。經此一說,她更是得和齊戈昱劃清界限了,如果真是這么狠辣的人,她惹不起。
寧錦頓了頓又說:“對了,我有事與你說,很重要的事情。”
楚懌目光深邃,說道:“我現在不想聽,明日再說罷。”
他不知道為什么,心里竟隱隱有些預感,預感寧錦所要說的肯定是很不好的。他斷定自己肯定不想聽,也更不能聽。
寧錦彎了彎嘴角,激他,“王爺是不敢聽嗎?”
楚懌偏頭看她,見寧錦那副一如六年前嬌艷美好的面容,突然就笑了一下,說道:“寧錦,你還是沒變,不論是年紀還是性格。”
“六年前你初嫁給我時,也是用的激將法,今日也是。”
寧錦不在意的說道:“是嗎?”
楚懌自說自答,“我們都變了,唯余你一人還在原地。”楚懌大致已經猜到了寧錦要說的事情,“所以你想離開這里,你想離開所有已經改變了的地方。”
“你不能接受一切都發生變化了,不在你的認知之中了。”
“隨你怎么說好了。”寧錦勾出一個諷刺的笑容,“我要離開本來就是心照不宣的,你不早就知道了?”
“寧錦,除卻寧家一事我沒能及時出力,其他的自問待你不薄,你為何……”楚懌有點咬牙切齒,“非要想著離開?”
楚懌揮退了心腹,書房里只剩下他們兩人獨處。
“待我不薄?”
寧錦像是聽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話,笑了出來,“待我不薄會在你我新婚時與我庶姐亂性,待我不薄會在我寧家危機之時落井下石,待我不薄會在這時候還想著利用我,利用寧家?你明知道寧家于我是何等的重要!”
寧錦冷笑,“若這是你楚懌的‘不薄’,我寧可不要!”
楚懌一愣,道:“你都知道?”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寧錦說道:“我爹爹逝去的消息是你泄露的。我記得那天早上你被皇帝召到了宮里。”
楚懌皺了下眉頭,為自己找理由,“寧府已經落敗了,再下功夫也只是無用。”
“借口!”
寧錦斥責,“楚懌,你說這些話的時候就不怕遭天譴嗎?你敢說當初娶我不是為了寧家的勢力,寧家落敗后的惺惺作態不是也在希望能得到寧家的資源嗎?!”
楚懌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道:“寧錦,你清醒點!我們才是一家人,寧家只是你過去的家!甚至……”只是個暫居的住所。
“王府于我,才是真的什么都不是。”
寧錦的聲音很平淡,說出了一直想要說的話,“楚懌,我們和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