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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嘞!肯定給二位的馬喂上好的草料!”小廝也是健談的,“二位真是幸運剛好趕上了,等再晚些天黑了可就沒有房間投宿了。最近來來往往的人比往常可真是多多了。”
不過盡管如此,兩人進了客棧大堂后,掌柜給的話就只有一間房了。
寧錦剛生出要不再換一家客棧的想法,就聽掌柜的說:“近來南來北往的人頗多,若是連小店都沒有了,恐怕別家也沒了。”
寧錦忍不住看了一眼身旁的慕容長離,想讓他拿主意。
看的出寧錦的為難和猶豫,慕容長離在心底嘆了口氣,順著她的心意說道:“你若是不愿與我同住,我將就一夜就好。”
將就一夜……
寧錦無端的皺了下眉。
現在可是大冷的冬天,寧錦自小怕冷,在路上時即便是了厚厚的披風,也覺得冷風透骨。若是在桌子上將就一夜,只怕身體再好的人也經受不住。
寧錦輕咳了一聲說道:“床應該很大吧,擠擠睡還是可以的。”
慕容長離低下頭,唇角微不可及的勾起了一抹弧度。
就在兩人商議好時,有個著紫紅薄襖裙的小姑娘走過來怯生生的問寧錦:“姐姐和大哥哥也是兩個人住一間房嗎?”
小姑娘用手指絞著衣袖,白白凈凈的小臉因為害羞生氣兩抹紅暈,看起來單單純純的,很無害。
寧錦有些不明所以,只是道:“是兩個人。”
小姑娘聽聞眉開眼笑,“太好了!”她伸出手指朝東邊一處指著,有一個斜背窄刀的青年人正喝著茶水,她開心道:“那個人是我師兄,我還未……出閣,不能和他同居一室。姐姐,我能不能和你睡在一處,讓大哥哥和我師兄一室?”
寧錦看著小姑娘飛揚的眉眼,思忖了稍許。過了片刻,她抬頭看了一眼慕容長離,轉而又看向這小姑娘,點了點頭說:“也好。”
她和慕容長離畢竟是沒有任何親緣關系的人,即便是有親緣關系,孤男寡女的住在一起也說不過去,盡管她不是很在意,但不代表旁人也不在意。
慕容長離把目光投向這個可愛害羞的小姑娘,微微皺了皺眉,他正準備開口時,卻見寧錦在暗中眨了眨眼。
“嗯。”慕容長離改了話,點頭作同意。
兩人的意見瞬間在暗中達成了一致。
小姑娘喜笑顏開的向慕容長離行了個不算標準的江湖禮節,顯得俏皮又憨厚,然后又蹦蹦跳跳的把她師兄喚來。
四人,就這樣分了房。
小姑娘引著寧錦去了二樓一處房間,而慕容長離則和背窄刀的青年人去了斜對面的一間。
房門剛關上,一把刀便如閃電般一晃而過,刺穿了背刀青年的喉嚨,讓他連慘叫聲都來不及發出。
那個青年人恐怕至死還不知道,自己和“師妹”究竟是在哪點上露出了破綻?
慕容長離確定青年人已經死了,爾后淡漠的將不屬于他的刀,又插回了青年人背后背負著的刀鞘里。
這個房間,又歸回為原先的平靜了。
……
寧錦這邊,方才那個可愛的小姑娘正殷勤的為她斟茶,她笑言:“姐姐和大哥哥是什么關系呀?”
“我們是兄妹,出來投奔親戚的。”寧錦一邊滴水不漏的笑著回答,一邊把小姑娘遞來的茶水,又放回原處,解釋道:“我晚上一般不喝茶水。”
小姑娘“哦”了一聲,又乖巧的說道:“一路上奔波,我都忽略了姐姐累了,那姐姐去休息吧。”
寧錦笑著說:“趕了一天路,我還真是有些累了呢。”言下之意,便是她要先休息了。寧錦說完后,起身到梳洗臺前,將發間的簪子取下,隨手放在臺面上——
而在她身后,一把淬了劇毒的匕首漸漸逼近她的后心窩,只待最后致命一擊!
就在此時,寧錦突然轉身了。
小姑娘會武功,手腳利索,在寧錦轉身時就已收了匕首,掩在袖間。她狀似擔憂道:“姐姐的臉色怎么這么蒼白?初在大堂見姐姐時,也是這樣呢。”
“還好吧,我一向如此。”寧錦已經洗漱完了,徑直走到床鋪邊,對小姑娘說道:“我有些乏,先睡了。你習慣睡在里側還是外側?”
小姑娘不假思索,“里側。”她擅長使右手功夫,里側于她更有利。
寧錦點頭算是知道了,她脫了鞋子,便和衣睡在外側。不一會兒,那個小姑娘也乖巧的吹了燈,睡在里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