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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到了還未恢復,還是這一招的確難得精髓,這劍鋒總是偏。
茵陳反反復復地練著,冷劍舞動的颼颼之聲,劃破了這一小方的安靜,也吸引了正在假山亭子上讀書的韋南蘅。
韋南蘅倚在亭柱上低頭瞧著下面這個白衣若雪,身姿纖纖的小姑娘。
本來他對她是一點好感都沒有的,南蘅對母親是言聽計從,母親不喜歡的人,他自然也不會喜歡。這個小丫頭,就這樣強占了弟弟的心,如此霸道,也著實讓他不解。
韋南藤冷哼了一聲,抱著書,干脆坐在了假石上,好奇地垂目看著她練劍。
翻來覆去,都是那一招,執拗得很,也不肯歇上一歇。明麗的臉龐,兩條娥眉輕蹙,額上的滲出晶瑩的汗,白衣翩躚,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恍若是飛天而降的小仙女。這樣細細打量,不若那日在客棧看到的那般拘謹,反倒別有一番氣質,讓人賞心悅目,如此就不怪弟弟會對她這般著迷了,想來除了這張驚艷的臉,她也是有她討喜的地方的。
茵陳練了不下幾十次了,手腕翻得越來越疼,最后這一遍,沒握住劍,差一點便從手中掉落,她隨著劍勢身子一斜,歪倒在地。
這一倒,茵陳的氣兀自騰了上來,恨自己笨手笨腳,曾青不過一刻鐘便學會的招式,自己舞了幾天了,也學不會。頓時眼圈就紅了,粉嫩的唇撅了起來,像個受了委屈的小孩子,劍撐地而起,紅著臉頰跺了跺腳。
這一舉動看得南蘅忍不住笑了,笑出聲來。
茵陳忽地聽到頭頂有聲音,猛然抬起頭來,一雙瑩瑩清澈見底的雙眼,對上了南蘅的目光。南蘅只覺得心猛地一顫,愣了住。
二人對視了片刻,茵陳一驚,她本是想躲開他們一家人的,怎還是被發現了,若是告到韋夫人哪里,免不了又是找她的麻煩。
“我只是今日無事才練上片刻,以后不會了,大公子可否不要告知夫人。”茵陳兩只彎彎的眉毛蹙在一起,籠著淡淡的驚慌,襯得那雙晶瑩的雙眸,讓人心中生憐,有種想要保護她的欲望。
南蘅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垂下了頭,默默起身,“嗯”了一聲,轉身離開了。分明是被她求了,居然有了一種不可名狀的愜意。
茵陳冷著臉離開假石山,曾青見她不高興,還以為是她練不好那一式才郁郁的,安慰她,是因為基礎薄了些,再練練,再練練一定會好的。
可茵陳還是高興不起來。再練?還怎么練?都被人發現了,而且還是對夫人唯命是從的大公子,想必他一定會告訴夫人的,若是讓韋夫人知道她又偷偷練劍,肯定不會高興的,她正愁找不到借口對付自己呢。
南蘅徑直回了自己的東院,妻子正坐在院中和小婢們做著女紅。林氏還以為他會讀書到晌午,沒想到這么快就回來了,放下手中的活,走了過來,接過他手中的書,吩咐小婢端茶來。
南蘅坐在石椅上,看著石桌上妻子繡的那件外衫,他知道,這是給自己做的。這手工,這針腳,怕是城中也沒有幾個及得上的。自己的妻子也曾是千閨閣千金,可她卻被教育得這般好,性格溫順,琴棋書畫,樣樣拿得出手不說,連這女紅也精湛得很,自己何德何能娶得這樣好的一位妻子,南蘅嘆息到。
可為何,從她入門到現在,竟沒有一刻讓他心動的感覺呢?到不若剛剛假石山下那個靈動的一舞,窘迫的一笑,反倒讓自己的心為之一顫。
茵陳的心提懸了一天一夜,直到了第二日,仍是沒人提起,好似從未發生過一樣。茵陳很詫異,難道說大公子沒告訴夫人?這怎么可能,他一向很反對自己的。還是他說了,這夫人別有用心?醞釀著什么?
然而一連幾日,這事情就這樣過去了,人總是喜歡將事情朝著自己期待的方向想,所以茵陳隱隱覺得,許是大公子沒告訴夫人吧。她下意識地總會去悄悄打量著大公子,雖然大公子極力避免與她相遇,可她卻覺得出,這種避免,貌似刻意了些。刻意得連林氏都察覺出了什么。
南藤難得休學一天,可他也未曾放松,躲在書房辛苦了一天,除了早上一日都未見茵陳。不是他不想見,是他憋足了勁計劃著。他擔心母親責備他不思學所以特意苦學了一天,晚飯后,提出要帶茵陳逛夜景,母親也找不到何理由,無奈只得讓南藤去了,不過要帶著南星一起。
帶她?二人好久都沒單獨相處了,帶著她算怎么個事么!南藤的臉色不悅,茵陳也有了悻悻之意,可這南星卻興奮得很,自從茵陳來了她可是好久都未和表哥一起出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