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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不死的, 也沒幾年好活的,怎么就死攥著那點人脈不放, 早點放權不是你好我好大家好嗎?
郁悶至極的劉大馬去找了自己的發(fā)妻甄紅袖, 誰也想不到,原本應該死去的甄紅袖被他藏在晉中,他每年都會去晉中幾次, 只為帶著孩子去探望自己的發(fā)妻。
劉大馬曾經喜歡過嬌艷活潑的邱莉香, 喜歡她生機勃勃的眉眼, 喜歡她嬌嗔的小性,喜歡她偶爾的驕縱,但是這點喜歡,早就在日復一日的相處中,被厭煩磨成了灰。
他最愛的還是心底那點青,愛的是發(fā)妻初見時候在河邊捶衣時溫柔的垂首,愛她燈下為他縫補衣裳時的柔情,愛她灶下熬得細膩軟糯的小米粥。
只是這點愛,還是不夠讓他陪她一輩子。
他跟甄紅袖是經人介紹成的婚,甄紅袖有著華國傳統(tǒng)女子的柔情,從不違逆丈夫的意愿,她把劉大馬當成了天,這也是劉大馬最愛她的地方。
哪怕劉大馬要再娶,生下的三個兒子改叫別人媽媽,她一年都見不著幾次面,她也從未怨恨過劉大馬,對他仍是往日的溫情。
這種溫情是劉大馬在飽嘗閉門羹后迫切需要的東西。
他去找了甄紅袖,握著她柔軟的手殷切地許下馬上可以重新娶她過門的諾言。邱老頭的身體越來越差了,應該也活不過幾年了,劉昀已死,他的家產沒有指定繼承人,自然只能分給邱莉香這個獨女。
而邱莉香,很快就會瘋瘋癲癲的,到那時候他就把邱莉香送進療養(yǎng)院,然后風風光光地娶回自己的發(fā)妻。
甄紅袖看著這個男人興奮難捱的表情時,淡淡的模樣,看不出絲毫的高興,她只是溫順地低下了頭,沉默地接受了丈夫對她的安排。
劉大馬卻不知道,有人將他同甄紅袖私會的照片,連同他跟甄紅袖拍過的結婚證,包括對劉昀死亡的疑惑,放在好幾個信封里,連夜寄給了遠在鹿泉市的邱老和醫(yī)院里的邱莉香。
等他終于從詭譎的空氣中意識到什么,駕車匆匆趕回鹿泉市時,一切都已經晚了。
邱老雷霆大怒,直接剝奪劉大馬在公司的股份,又威逼徹底瘋癲的邱莉香同劉大馬離婚。當然,邱莉香在收到那些照片時,得知這二十幾年的溫柔蜜愛全是謊言,丈夫甚至可能是女兒的殺手時,她就徹底瘋了,邱老根本不用做什么工作,就能夠讓瘋瘋癲癲的邱莉香在協(xié)議書上按下自己的手印。
后來家庭醫(yī)生又查出些端倪,取了邱莉香在家里時常服用的藥物前去化驗,發(fā)現(xiàn)這些藥物都是被人掉了包的,都是刺激精神的某種藥物。
人人都說,邱莉香是在劉昀死后憶女成狂,卻不知道她只是遭受了最親密的枕邊人算計。
邱老總算看清了劉大馬的真面目,把他移交法辦,很快,警方就從劉大馬早幾年的聯(lián)系網(wǎng)中發(fā)現(xiàn)了蛛絲馬跡。
劉大馬的一個私人銀行賬戶,曾經向劉昀就讀大學的某校工匯過一筆巨款,警方照例提審那個校工,很快就從校工嘴里挖出劉大馬雇兇殺人的事實。
劉大馬的萬貫家財一夕之間化為烏有,他鋃鐺入獄,被判有期徒刑十五年。這個案子鬧得很大,劉家大兒子沒了一顆腎,二兒子飆車成了瘸子,只有三兒子還好些,但是他們什么錢都沒有了。劉大馬的所有存款都折進去了,房產也變賣了,不知道這三個年輕人能不能適應以后一無所有的生活。
經此重創(chuàng),邱老終于奄奄一息,他看人的眼光沒有出錯,可惜當初心軟了,放了白眼狼進家門。
在他躺在病床上等死的時候,姚素秋沉默地出現(xiàn)在他的病床前。
她同當初的姚輝長得簡直是一模一樣,以至于邱老剛見到她的那一刻就辨認出了她的身份,頓時激動起來。
他當然知道,前女婿姚輝最愛邱莉香,邱莉香是他的初戀,他本來可以有似錦的前程,卻在二十四歲那年被活活氣死。姚家的人都是死心眼的人,他不可能從別的地方搞出個這么大的女兒。
而且,姚素秋臉型面容像極了姚輝,但是那個嘴巴,同邱莉香,簡直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
不用查,不用問了。
邱老在臨死前立下遺囑,把公司股份及名下所有財產全部留給姚素秋,股份只準分紅,不許變賣。他的唯一要求就是姚素秋必須養(yǎng)著邱莉香,直到她自然死亡。
盡管知道邱莉香做過許多錯事,但是她也仍然是他唯一的女兒。
與姚素秋告別以后,周善跟傅其琛終于坐上了回江省的火車。
他們原本買的票倒是臥鋪,不過現(xiàn)在趕上了春運,再去買票的時候就只剩下硬座了。
車廂里人聲鼎沸,周善坐在靠窗的位置,傅其琛在她身側,行李箱放在上面的架子里,裝著零食與別的常用的小物件的書包卻在他腿上摞著。
周善原本還望著窗外的雪景,只是傅其琛身上似乎有種詭異的魅力,她坐在他身邊久了,居然迷迷糊糊地想要睡覺。
她都十幾年沒睡過覺了,再困再累,打坐一會就好,睡覺對她來說是無異于浪費時間的舉動。
但是這次,她卻靠在傅其琛肩上,沉沉地睡去,這一覺睡得黑甜舒暢,應該也有幾千年了,她再也沒有過這種身心一起暢快的感覺,仿佛踏在棉花上,悠然登上了極樂之地。
傅其琛一動不動,直到肩膀酸麻,大半個身子都失去了感覺,他也沒有動,擔心小小的一個動作,驚醒了她。
周善醒來時已經是乘務員進來報站到達江省的時候了,她難得有些不好意思,右半邊臉一直枕著傅其琛的肩,現(xiàn)在微微發(fā)紅,全是睡出來的印子。
她攏了攏自己散亂的碎發(fā),很快就收拾起了心情,“不好意思啊。”
傅其琛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周善又嘟嚷了句,“你該不會在身上下蒙汗藥了吧,怎么我一碰到你,就想睡覺?”
傅其琛:……
他們拎著行李箱,隨著人潮出了火車站臺,江省畢竟不是北國,沒有干冷的空氣,反而濕漉漉的,只是有些寒涼,比北方要舒服多了,至少這種寒冷是人能夠挨得住的。
兩家人已經知道他們回來的消息,畢竟是第一次出遠門,周善跟傅其琛在火車站外面的臺階下,看到了翹首以待的周家平跟潘美鳳兩夫妻。
周善了然地看著傅其琛的神色,“再見。”
傅其琛點點頭。
周善拎著行李箱快步往周家平跟潘美鳳那邊走去,傅其琛不緊不慢地跟在她后面。
潘美鳳這幾年的日子過得很好,整個人時髦了不少,穿了件呢子大衣,頭上更是燙了大波浪卷,顯得比以前還要年輕些。
她看到傅其琛時比看到周善時還要高興,“小琛,記得要來家里吃飯啊。”
傅其琛收了那一臉冷色,看起來簡直是個乖順的少年,唬得周善一愣一愣的,“阿姨,你放心,一定來。”
周善突然想起了傅其琛口中二人的戀人關系。
哎喲,他們兩個不會已經經過兩家父母掌眼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