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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廷跟茍芳云本來也想上二樓,但是他們很快就被周善懷里的人影給吸引住了全部心神,“兆美!”
周善從屋里救出的人正是蘇兆美,蘇兆美原本是個頂漂亮的可人兒,就在她失蹤的這三天里,卻被折磨得不像個人形,渾身都是血。她身上穿著的婚紗破破爛爛的,像是被人撕碎了一樣,只能勉強遮住緊要部位。
帝都積雪未化,那棟別墅里不知道為什么又沒開暖氣,蘇兆美已經被凍得渾身硬邦邦,只剩下最后一口氣,所以周善決定先把她帶出來救治。
救護車已經在外面等著了,幾人連忙把蘇兆美抬到救護車上,把空調往上調了好幾攝氏度。
周善伸手示意蘇兆美用布條給纏得結實的腰間,“致命傷在這里,我已經幫她止過血了。你們注意點。”
說完那句話,她就跳下了救護車。
茍芳云急忙把頭探出去,“大師你去干嘛?”
周善點頭致意,“捉兇手。”
她們到時別墅里除了受害者的尸體跟蘇兆美以外已經沒有別人了。周善從那一房間的斷臂殘肢里很快就看出來,那些人應該都是被吃掉的。蘇兆美當時正躺在一張大床上奄奄一息,她的腰也開了個大豁口,被人硬生生給啃掉了一塊肉,連內臟都露了出來。
那時候蘇兆美已經一腳踏進了鬼門關,周善出手保住了她這條命,這事耗費了她不少法力。若是遇上常人,蘇兆美這個傷口,必死無疑,她的腹壁當時都快被吃空了,沒有腹壁,這人當然不能活。還是周善施法給補上的。
她心里默默地盤算了番,虧了虧了,動用了這么多的法力。不過轉念一想,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救了值得救的人,這是多少錢財也比不上的。
周善嗖地一下消失在眾人眼前,這下子連沈觀心都找不到她了。
等到了僻靜地方,周善才從懷里掏出一個血淋淋的東西。
她當時破門而入,看到的景象就是蘇兆美穿著破破破爛的婚紗躺在一張大床上,肚子上的傷口還冒著熱氣,明顯兇手是意識到有人來了剛剛離開不久。
而這個古曼童,是她從蘇兆美的肚子里掏出來的!想來是兇手走得匆忙,大意慌亂之下忘了帶上的。
又是古曼童!
等等,她為什么要說又?
她握緊那個古曼童,面無表情地狠狠用力一捏。精致而又血淋淋的古曼童就此在她手中化為一堆雪白的骨沫子。
這個古曼童娃娃只是容器而已,真正的古曼童,可能已經得到了新生。
————
曹致遠最近幾天都有些疑神疑鬼,那天說完分手以后,林溪就聯系不上了,也一直沒來上班。第二天文雅就失蹤了,然后又過了幾天,他的未婚妻蘇兆美也失蹤了。
三個失蹤的女人都跟他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曹致遠很頭疼,加上蘇兆美是在大庭廣眾下失蹤的,蘇家直接報了案,他這幾天被警察煩得快要精力交瘁了。
在公司例行被警察打電話盤問一番以后,曹致遠終于受不了了,向老板請假調休。
回家以后,曹致遠先適應了室內昏暗的光線,他剛要去拿點喝的東西,卻很快就被沙發給吸引了注意力,“林溪?你怎么知道我住在這里?你怎么進來的?”
一直低著頭的林溪抬起頭,沖他微微一笑。
緊接著,曹致遠就像是看到了生平最可怕的東西一樣,他的公文包掉落在地,兩腿開始發軟,“救——”
這聲喊叫剛出喉嚨就戛然而止。
第75章
待周善循著氣味趕到曹致遠名下的那套單身公寓時, 屋里早已是一片狼藉。
曹致遠還驚恐地瞪圓著倆眼珠子, 死不瞑目, 他渾身是血, 周身被啃咬得不成人樣,仿佛遇到了這世界上最為可怕的東西一樣。
周善面無表情地看著,突然長長地嘆了口氣。看來她所料不曾出錯,林溪所養的那只古曼童果然是只地古曼, 不僅如此, 心性還十分兇厲, 想來那個產婦被剖腹取子時怨氣十分深重, 導致她腹中的胎兒也深受影響。
林溪為那只地古曼童所蠱惑,用鮮血把地古曼童引渡到自己身上, 又吞食活人的血肉來供養它,它已成氣候。
地古曼童更像是一只小鬼, 但它被南洋巫師煉化的過程中就有了大量的法力,平時依靠古曼童娃娃生存還好,如若一旦讓它擁有了肉身, 簡直是勢不可擋。很明顯, 林溪那個瓜婆娘早已被地古曼童所蠱惑,為了美貌把自己獻祭于地古曼。
四周突然傳來“滋滋”的聲音,周善急忙回頭, 去看見地上曹致遠尸體上的鮮血在蒸發!
他流了一片的鮮血在消失, 不僅如此, 連肉身都干癟下去, 仿佛有什么東西在隔空吸他的血一樣。
滋滋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大,在偌大的房間內回蕩著。
天花板上有黏糊的東西掉落,周善閃身一躲,方才定睛瞧了眼,原來是滴粘稠的血液。很快,噗地一下,房間里頓時被血霧充斥著。
隔著濃厚的血霧,她面無表情地抬頭,看見天花板下滴溜溜飛著一顆美艷的頭顱,頭顱下面還掛著整副胃腸,旁邊被血霧給籠罩著。頭顱的主人周善還能認出來,是林溪,她與這女人還有過幾面之緣,如果上次林溪肯接了她的符咒就還有救,不至于連魂魄帶皮囊都被這個陰狠的古曼童吃了,魂飛魄散永不超生。
這是南洋黑巫術中最為厲害的一種——百花飛頭降。所謂的飛頭降,就是降頭師利用符咒、自身下降,讓自己的頭顱能離身飛行,達到提升自己功力的降頭術。能隔空吸血,如果過了七個階段,飛頭降修成還能長生不老。而百花飛頭降則是最厲害的飛頭降,飛頭來襲時候還伴隨著極為強烈的血霧和血花,如同百花綻放,而被飛頭降所殺的人也會被飛頭的厲鬼殺死在一片血霧之中,所以南洋的降術師都稱其為百花飛頭降。
傳說那片血霧,沾之即死,不出三刻,就會化作一攤膿血。
那個頭顱很得意,尖利地笑著,那笑聲卻更像個小孩子,“你沾了我百花降的鮮血,馬上就要死了。待你死了,我就吃了你這華國道婆的血,到那時候南洋巫術跟華國法術我都有,我就天下無敵了!”
周善面無表情,“聒噪!”
她徑直一伸手,那顆頭顱還沒反應過來就從天花板上飛到她的手心里,順直的黑發被她抓握在手中。
周善“猙獰”一笑,“想得挺美,可惜你不知道姑奶奶是誰。你手上應該有七八條人命了,一個南洋的黑古曼童,來到我華國帝都作孽,真的是——找死!”
飛頭“嗬嗬”地笑了,吐出口中鮮紅的舌頭就往周善身上卷去,與此同時,飛頭下的胃腸爆出更多的血霧,周善很快就全身染血。
她再也忍受不了了,以手做刃,往那條舌頭上劈了下,一下子就把舌頭斷成兩截。
周善揪起飛頭茂密的發根,將飛頭拎起使林溪的眼睛與自己的眼睛平齊,“現在,輪到我了吧!”
說完,她就掄著那個懸掛著整副胃腸的頭顱,右手在空中劃拉了幾圈,狠狠一甩,“啪”地把飛頭砸到墻壁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