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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是他們自己把琛兒推向了鬼門關?
“我也沒想到會是這邪物,如此一來就不能扔掉了,不然這玩意可能會殃及他人。你們把那個平安符燒了,燒完的灰灑到污穢中。那個木牌給你兒子掛足七七四十九天,到時候他自然痊愈了。”
傅景行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沒想到居然真的是那個平安符的問題。
他拄著拐棍恨恨地往地上一戳,厲聲道:“到底是誰想害我傅家的子孫!”
傅家是江省的巨鱷,傅家從政,遲家從商,兩家聯姻以后更是無人敢觸其鋒芒,加之傅景行的三個兒子也都是大有作為,已經很久很久沒有人敢在老虎背上捋須了。
遲秋婷依言把平安符連同那些樹種燒成灰燼,就這幾粒小小的樹種扔到火堆中竟被燒出刺鼻的惡臭,黑煙有如實質久久不散。
聞到那個味道的人輕則頭重腳輕耳鼻刺痛,重則昏迷幾日,可見這玩意的兇悍!
傅家很快就著手去調查,可惜當初那個風水師已經銷聲匿跡,他們從風水師身上探查不出更多的東西。
只能轉頭試圖從傅景行那個老友身上發掘線索,結果居然真的查到了一些東西。
傅景行的老友并非一開始就認識那個風水師,而是傅景行的二兒媳娘家葛家介紹給他的。
遲秋婷的丈夫傅良與葛青的丈夫傅棟都是公職人員,計劃生育抓得緊,他們都只有一胎的名額,葛青生了個女孩,遲秋婷卻生了個男孩。
再加上,葛家的家世本來就比不上遲家,而且傅景行明顯更加倚重大兒子傅良。如今遲秋婷又生了個男孩,葛家擔心,傅家會重男輕女,到時候老頭子把所有人脈和資源都留給孫子,那么葛青夫婦在傅家就沒有立足之地了。
他們不敢冒傅棟掉烏紗帽的風險再去拼個兒子,于是黑心眼地把心思打到剛出生的傅其琛身上。
葛家人滿心以為有了苗巫的“尸油煉蠱”,傅其琛會活不過滿月。
至于遲秋婷,她的體內老早就被植入了熱毒,能夠誕下傅其琛已是萬幸,這輩子就別想懷孕了!
到時候,大房絕后,傅家未來可不就是二房說了算?他們作為二房的岳家自然會跟著沾光,這個誘惑對于乍富的葛家來說太大了。
葛家人自覺這一切都是神不知鬼不覺,卻沒料到這傅其琛居然如此命硬,被下了蠱以后也能苦熬六年不死。
傅家干脆利落地下手去查,他們認為已經成功瞞天過海的行徑就此暴露在陽光下。
傅景行震怒,連帶著對傅棟都失望了不少。
雖然傅棟確實不知道岳父母的打算,甚至葛青,因為她行事容易流于表面,葛家人都沒告訴她這事,但是傅景行還是無可避免地遷怒了他們。
傅棟為了升遷已經調任西北,本來打算在那里干一兩年熬個政績就回華南。結果老頭子失望至極不想再看到二房一家人,動用了人脈關系把他留在了西北,葛青也被勒令滾去了西北。
他本意是讓傅棟離婚,但是轉念一想,二兒媳對此事確實不知情,加之孫女又鬧著找媽媽,干脆眼不見心不煩讓他們一起到大西北植樹造林去了。
而江省葛家,則在一夜之間徹底沒落。
————
羅華縣近日出了樁令人發指的滅門慘案。
案件就發生在周善她們住的大院附近。
那條胡同本來都是為老師提供的集體宿舍,后來國有產業改革,這些宿舍也都變更了產權,周家平也憑借自己的教師資格低價買下了自己住的那套宿舍。
因為買房子的人不都全是老師,所以那條胡同如今也是魚龍混雜。
周善剛放學就看到胡同口拉起的黃線,李綿綿正踮著腳往里頭看。
周善戳了戳她的肩膀,“出什么事了?”
李綿綿神神秘秘道:“聽說死人了。”
周善一眼就看到了胡同深處那團沖天血怨,那是剛剛橫死的人才有的。
周善皺了皺眉,這些怨氣如此之重,恐怕此事并不簡單。
黃線外有些大媽正在指指點點,“真可憐。”
“好好的一家人。”
……
周善神色一動,駐足細聽起來。
死的是從貴省來到羅華縣打工的一家人,年輕人平時都在鄉下磚窯廠燒磚,只有老人在家里。
因為語言不通的緣故,這家人跟羅華縣本地人也基本上沒什么交集,他們的生活簡單得很,平時兩個老人帶著偷偷超生的三個小孩過日子,那對年輕夫妻則一個月回來一次。
今天正好是年輕人回家的日子,卻沒想到光天化日下,一家七口橫死家中。
那些大媽繪聲繪色地講起那戶人家的死狀——個個著紅衣穿紅鞋,頭頂烈日,齊齊吊死在堂屋那根橫梁上。
據說那一家子人舌頭吐了老長,死不瞑目地看著東邊,嚇死個人。
周善聽到此處,眼神終于凜冽起來。
紅衣祭灶,這可是風水中的一個大忌。
第20章
在風水一道里,死者是最忌紅色的, 而這一家七口卻個個著紅衣穿紅鞋, 這分明是要化身厲鬼的前兆!
七個兇魂, 難怪她方才用慧眼看見血怨如云,難怪她站在這胡同口,都能感受到里頭傳來的陣陣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