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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不不不，還是我來說吧！”她吐吐舌頭，要是讓畢方上神來懲罰，還不知道要西海龍王干出什么事情呢。

但是，她真的不知道該說什么啊！

“你們……”最后，朱小六只能嘆了口氣，幽幽的開口，“你們盡快離開吧，我就當什么事情都沒發生過。”

青霜一愣，似乎沒有想到朱小六會這么輕易的放過自己，此刻眉頭又緊緊皺了起來，卻被對面的朱小六擺擺手：“不是所有人都像你們這樣的。”

說完，轉身頭也不回的走了。

畢方冷冷的瞥了兩人一眼，跟著朱小六顛顛兒的跑了出來。

“行啊小豬，大氣！有本上神的風范！”畢方一邊說著，一邊爺們兒的攬過朱小六的肩膀，用力的拍了拍。

朱小六受寵若驚，期期艾艾的說：“我只是覺得，越清這樣也挺可憐的，作為她的父母，應該也不容易。”

畢方滿意的點點頭，額頭上跟朱小六額間宮花樣式差不多的淡藍色宮花隨著她的腦袋一上一下的閃爍著，“這神界的神仙們總是標榜自己的能力多么強大多么厲害，其實在我看來，和人界真的沒什么兩樣，弱肉強食，是基本的生存規律，在哪都一樣。”

朱小六感同身受的點點頭。自己在化形之前，曾經處在食物鏈的底端的她，一路走到昆侖虛境，剛剛又被人這樣的羞辱出身，自然也是對這樣的生存規律了如指掌。

只是她平日里生活比較安逸，尤其是到了昆侖虛境后，上到神君下到侍女，沒有一個人在意過她的出身，倒叫她自己也忘了，優勝劣汰這種殘酷的生存模式。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尖，精細的繡鞋相互摩挲著：“上神，你說，這出身是不是真的這么重要？”

朱小六一張蘋果臉皺成了小包子：“之前朱九九也是這樣想的，覺得自己的原形是豬所以覺得很自卑，我覺得就挺好的，白澤神君也覺得挺好的。”她仰起小臉看著畢方，瞪著眼睛問，“上神覺得呢？”

畢方連人界都走了這么多遭了，連那些一點法術都不會的人類都不嫌棄，又怎么會覺得朱小六身份卑微呢？更何況朱小六是一只靈豬，更更何況，她還是自己的叔叔寵愛到天上去的靈豬。

想起白澤那張不陰不陽的臉，畢方就一陣惡寒。

“我覺得也挺好的。”她想了想，開口道：“出身這種東西，不是自己能夠選擇的，是吧？”朱小六狂點頭。

畢方繼續說道：“你看我，我也不想自己生出來就是只鳥，還是獨腳的，我多不容易啊。”畢方說的感動人心催人淚下，“實話告訴你啊，我當初化形的時候，才一只腳！一只腳的人！得多丑啊！”

朱小六自己在腦海中模擬了一下獨腳的畢方上神，再看向畢方的時候，眼神已經從當初的崇拜變成了如今的可憐兮兮。

畢方打了個寒顫，但扔堅持講了下去：“我當初修成兩條腿用了多大的功夫，所有人都想想不到啊，我也沒有自暴自棄啊，是不是？”朱小六又是一陣猛點頭。畢方仿佛找到了知音一般，抱過朱小六就在她肩頭嚎啕大哭：“我命苦啊！命！苦！啊！”

朱小六不停的拍打著畢方上神的背，心想，原來畢方上神也這般不容易，這么一想，自己當初化形的時候沒單獨留下個豬鼻子好像已經是萬幸了。

此刻，伏在朱小六肩膀上的畢方敏銳的察覺到朱小六的情緒已經轉好，不禁在心里稱贊自己的聰明才智，竟然連這么扯的理由都能編出來，更扯的是，朱小六竟然被這一個胡編亂造出來的理由給治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