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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轉身，看到了被葉子遮住了大半身體的朱小六，彎腰將她抱起。

“今天的課上完了？白澤神君可有為難你？”朱九九問道。

朱小六想開口辯解說白澤上神并不是一個睚眥必報的人，但想起朱九九對白澤神君的偏見八成就像自己對越清的偏見一樣，不是別人美言幾句就能扭轉過來的。

于是她咧開嘴：“我今天學的很快，所以上神還提前放了我的課呢！”

朱九九聞言表情溫和了不少，但是身邊的越清臉上的神色卻沒有那么平易近人，甚至在朱小六說話的過程中一直都有一絲陰沉。

昨天她去找清靈的時候，也旁敲側擊的問了一些關于朱小六的事情，清靈倒也沒與她說很多，只是說師父似乎很寵愛她，不僅讓他們教她法術，就連教這只小豬識字都是親力親為。

別的不說，單單“親力親為”這四個字，就足夠讓越清的嫉妒沖出了地球三圈。

要知道，她和清靈漓心都是由父母引薦拜入白澤神君昆侖虛境的，全神界都知道，白澤上神收這三個徒弟并不怎么心甘情愿，但好歹最后也是收了進來，其他神也不能說什么，只是心里羨慕，自己沒有一對和白澤上神有點關系的父母。

可是只有他們三人自己心里知道，自己在昆侖虛境雖然名為徒弟，但實際上就是自由人。平日里白澤教他們的東西雖然也高深實用，但白澤神君畢竟自己獨居了這么多年，沒有帶徒弟的經驗，也不知道該怎么指導他們，每次也只是把秘訣口授一番，最后在留下幾本自己無聊時候寫的幾本，司命上神口中所謂的“武功秘籍”給他們，就一個人去池子邊釣魚了。

越清雖然很想接近這個她心中真正的天神，但無奈白澤上神神龍見首不見尾，經常不注意就自己出門了，導致她跟白澤上神接觸的時間少之又少。

而如今一頭普通的小母豬，連最低等的下仙都算不上，竟然能讓她心中的天神“親力親為”，饒她只是一頭寵物豬，越清的心里也覺得有些別扭。

先在聽到朱小六貌似隨意的說白澤神君夸獎了她這件事，更是激起了越清心中的小火苗。師父從來沒夸獎過她，不論她做的多好。這只小豬竟然能輕易得到師父的夸獎，就沖這個，自己以后也盯著這小豬，千萬不能讓它再生出什么事端。

“越清姐姐，越清姐姐？”越清一下子從思緒中抽出來，發現朱九九懷里的朱小六正在瞪著一雙小眼睛，軟糯的聲音輕巧的叫著她。

朱小六看越清像是沒聽見自己的聲音一般，強忍下喉頭的惡心，又甜甜的叫了一聲：“越清姐姐？”聲音要多甜美有多甜美，要多純真有多純真。

“我想和朱九九單獨說會兒話，你能……”朱九九伸出小蹄子，朝花園的門口方向指了指。

越清了悟過來，有些尷尬的點了點頭，跟朱九九打了個招呼就轉身離開了花園。

朱小六伸著脖子張望著，直到越清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視線中，她才回過頭，對上有些納悶的朱九九，有些扭捏：“九九，你先把眼閉上，我送你個禮物。”

朱九九雖然不知道朱小六要做什么，但出于信任，還是把眼睛輕輕闔上，并且雙手一松，朱小六落在地上。

等了一會兒，朱小六小小的聲音從耳邊傳來，“可以了。”

朱九九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清秀可愛的少女。他在地上掃了一圈，沒看見發現圓滾滾的小豬，于是意識到眼前的少女，就是剛才的朱小六。

朱小六瞪著圓圓的眼睛，忽閃忽閃的一直在觀察著對面少年的反應，可是出乎意料的是，朱九九并沒有表現出很大的驚訝或驚艷，只是眼睛里最初閃過一絲驚奇，遂又恢復了最初的平淡。

“恭喜你啊小六。”朱九九的聲音聽上去很誠懇，眼神看上去也像是真心為她感到高興，可是不知道為什么，落在朱小六的眼里，她總覺得不像是她最初期望的那樣。